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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鹅梨帐中香

综穿:梦的旅行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惊醒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一下下敲。鼻尖萦绕着一股冷香,那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鹅梨帐中香。

等等。鹅梨帐中香?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烟紫色的帐子,绣着缠枝莲纹,垂着细细的流苏。帐外隐约透进来一点烛光,摇曳着,把帐顶的花纹晃得忽明忽暗。我躺着的这张床硬得硌人,枕头是瓷的,凉意顺着后脑勺往上蹿。空气里除了那股香,还混着一点点炭火的焦气,和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药味。

这不是我的出租屋。

我的出租屋有乳胶床垫,有羽绒枕头,有睡前必刷的手机。而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充电器,没有熬夜追剧到三点的快乐——只有这股香,这张硬床,还有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挣扎间,视线扫过床边的一架屏风——紫檀木边框,绣着百蝶穿花图,针脚细密得不像现代工艺。屏风上落着一只飞蛾,扑闪着翅膀,影子投在绢面上,忽大忽小。

一个念头轰地炸开。

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还没等我把这个念头消化完,帐子外头响起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压得极低的女声:“小主,您醒了?”

一只手掀开帐子,露出一张十四五岁的脸,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穿着身青灰色的褂子,头上梳着双丫髻。她看见我睁着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小主,您可算醒了!太医说您是风寒入体,又加上……又加上心里郁结,这才烧了两日。您要是再不醒,奴婢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我看见了她的脸。

这张脸,我在电视剧里见过。虽然戏份少得可怜,但因为她长得讨喜,我特意记过——《甄嬛传》里,安陵容身边的贴身宫女,宝鹃。

宝鹃。

安陵容。

我是……安陵容?

那个声音婉转如黄鹂、却一步步从怯懦走向狠毒、最后吃苦杏仁自尽的鹂妃?那个“原是我不配”的安陵容?那个在冰冷的宫里活活把自己逼成魔鬼的可怜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宝鹃吓了一跳,赶紧端过一盏温水:“小主别急,先喝口水润润。”

她扶着我慢慢喝下。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像一道细细的火线,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我这才有机会打量自己——手腕细得像枯枝,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指甲倒是修得齐整,干干净净的,没染蔻丹。

这不是那个后期妆容浓艳、眼线飞挑的鹂妃。

这是刚入宫不久的安陵容。

那个因为家世卑微被人欺负、因为得了一句夸奖就感激涕零的安陵容。那个连自己的宫女都可以欺负她、却还傻傻笑着的安陵容。

我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没有原因。就是忽然想哭。

宝鹃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我擦脸:“小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您别哭啊,奴婢去叫太医——”

“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别去。我没事。”

宝鹃愣愣地看着我,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小主,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楚。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穿越到安陵容身上,又不是必死的结局。我好歹看过全剧,知道每个人的底牌,知道每一步棋的走向。只要我不作死,只要我抱紧甄嬛的大腿,未必不能活出一条不一样的命来。

“宝鹃,”我努力让声音稳下来,“我昏了几日?”

“三日了,小主。”宝鹃拿帕子给我擦脸,动作轻轻的,“皇后娘娘派人来问过,华妃娘娘那边也送了药材来,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甄嬛小主和沈贵人每日都派人来问。今儿个晌午,甄嬛小主还亲自来了,在廊下站了半个时辰,见您没醒,才走的。”

甄嬛。眉庄。

我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鼻子又酸了。

看剧的时候,我站在上帝视角,眼睁睁看着这三个曾经那么要好的姐妹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眉庄血崩而亡,甄嬛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坐上太后之位,而我,安陵容,死在冷宫一般的延禧宫里,嘴里嚼着苦杏仁,满脑子都是“这条命,这口气,我从来由不得自己”。

那时候我骂过安陵容。骂她蠢,骂她心眼小,骂她恩将仇报。

可是现在,当我真的成了她,躺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哪个宫女压低声音的嘲笑——“那个安答应,听说烧糊涂了,怕是不中用了吧”——我忽然就明白了。

那种如影随形的自卑,那种怎么努力都够不着的惶恐,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还得挤出笑脸的屈辱,不是一句“你格局大一点”就能化解的。

安陵容不是天生的坏种。

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被抛弃,害怕被遗忘,害怕自己拼命抓住的那一点点温暖,转瞬即逝。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比宝鹃的沉,也更稳。接着是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安妹妹醒了?我可能进去看看她?”

是甄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宝鹃赶紧起身迎上去,帐子又一次被掀开,一张脸探进来。

清丽,温婉,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和剧里孙俪演的那张脸渐渐重合——又不太一样。真人比屏幕上更瘦,下颌线更 sharp,眼神也更沉,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抿着,带着点天然的距离感。

可当她看见我睁着眼,那点距离感一下子就化开了,化成眼底的惊喜和心疼。

“陵容!”她快步走到床边,也不嫌我满身药味,直接握住我的手,“你可算醒了。太医怎么说?还烧不烧?”她把手背贴到我额头上试了试,眉头微皱,“还有些烫。宝鹃,药煎好了吗?”

“煎好了煎好了,奴婢这就去端。”宝鹃一叠声地应着,小跑着出去了。

甄嬛在床边坐下,握着我的手没松开。她的手指干燥温热,和我的手心那层薄薄的汗形成鲜明对比。

“别怕,”她轻声说,声音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太医说了,你底子弱,这回是受了寒,好好养着就没事了。皇后娘娘那边我替你说过了,这半个月你都不用去请安,只管养病。眉庄姐姐原想来看你,又怕过了病气给你,让我替她带句话——她说,等你好了,她那儿新得了些好茶叶,咱们三个一处喝。”

她说着,脸上浮起一点笑意,是那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

我却盯着她的脸,发愣。

这就是甄嬛。

那个后来杀伐决断、心冷如铁的太后,此刻还只是一个会为姐妹担心的年轻女子。她的眼睛里还没有后来的沧桑和算计,只有清澈的关切。

这份关切,是真的。

至少在此时此刻,是真的。

“姐姐,”我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但努力让声音稳下来,“我昏着的时候,做了个梦。”

“什么梦?”甄嬛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梦见……梦见咱们三个,后来不好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梦见眉庄姐姐没了,梦见姐姐你出了宫,又回来,梦见我自己……”我顿了顿,“做了很多错事。”

甄嬛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变,像是在辨认什么。片刻后,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还有些热,是做噩梦了。醒了就好,梦都是反的。”

她说着,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但那份关切还在。

我却知道,她听进去了。

因为她的手,在我额头上的那一下停顿,比寻常多了一秒。

门外传来宝鹃的脚步声,药来了。甄嬛起身,说让我好好歇着,改日再来看我。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隔着那扇屏风,隔着袅袅的药气,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像是探究,像是疑惑,又像是一点隐隐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警惕。

我躺在床上,盯着烟紫色的帐顶,忽然笑了。

这才对。这才是甄嬛。那个能从甘露寺杀回来、斗倒华妃扳倒皇后、最后坐上太后之位的甄嬛。她不可能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对我掏心掏肺,她只会把这话记在心里,然后,慢慢观察。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宝鹃端着药进来,扶着我一勺一勺喂下去。药汁苦得舌头发麻,但我一声不吭地喝完了。喝完,我问她:“宝鹃,咱们宫里,有没有什么花?”

宝鹃愣了一下:“有的,小主。院子里有几株梅花,是您入宫那年种的。”

“梅花?”

“是。您说梅花香,不像别的花那样艳,清清冷冷的,像咱们这样的人,就该学梅花。”

像咱们这样的人,就该学梅花。

我怔了怔。

剧里的安陵容,说过这话吗?我不记得了。可不管她说过没有,从现在起,这话是我说的了。

“扶我起来,”我说,“我想看看。”

宝鹃吓了一跳:“小主,您身子还弱,不能吹风——”

“就看一眼。”

宝鹃拗不过我,只好给我披上外衣,扶着我在窗边的榻上坐下。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梅花的香气。

院子里果然种着几株梅花,开得稀稀落落的,红的白的,在风里颤颤巍巍。有一株最矮的,枝条几乎要探到窗边来,上面缀着三五朵红梅,花瓣薄得像蝉翼,边缘微微卷起,像是怕冷似的。

我看着那株梅花,忽然就笑了。

梅花有什么不好?傲雪凌霜,不争不抢,开在百花之先,谢在春色之前。我要是能活成一株梅花,倒也不赖。

“小主,您笑什么?”宝鹃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宝鹃,以后每天给这株梅花浇点水,别让它枯了。”

“是,小主。”

我靠着窗,听着风穿过梅枝的声音,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

那个有手机有网络有奶茶的外卖的世界。那个我熬夜刷剧骂安陵容蠢的世界。那个现在想来,遥远得像一场梦的世界。

那真的是梦吗?还是说,现在才是梦?

我不知道。

但不管是梦是真的,既然来了,就好好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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