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的灯光没有亮起,满屋还是暗的,观乐宁应该是还没有回家。陆临泽也不急,静静地就在楼下等着。修长的身姿慵懒的依靠在黑色的劳斯莱斯上,与黑夜融为一体。烟,一根接着一根吸着。
“观小姐可能值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唐策见陆临泽站了两个多小时,还没等到人,就劝说着。
陆临泽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前方。
“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唐策试探性地建议道。
陆临泽终于有了反应,给了唐策一记鄙视的白眼。说了她可能在忙,怎么能打搅她呢?
他的手上还有玻璃渣,伤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也有些触目惊心。原本是想借此用点苦肉计的。
观乐宁想着时间还早,不急着回去。就盯着面前的电脑上的数据,桌子上摆满了资料,零零散散的。整理完了一部分后,拍了拍酸痛的脖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直到有人送进来,说是头部被利器所伤。她只好去手术室,这一做,就是三个小时。
她不知道,有个人,在她家楼下,等了她半个晚上。
他也不知道,观乐宁是在给陆子轩做手术。
陆临泽没有等到观乐宁,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让观乐宁看得自己的诚意。于是,接连两天晚上,他都会在观乐宁公寓楼下等她。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人却一直没有见到。
陆临泽不敢去医院拦她,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三天晚上,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头发高高挽起,即使疲惫,背也依旧挺得很直,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着。
陆临泽满脸希冀地盯着她,但是观乐宁并没有看到陆临泽。路灯有些暗,她也没有四处张望的习惯,更何况陆临泽还穿了件黑色大衣,早迷失在黑夜里。
陆临泽见她直直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无视自己,陆临泽有些伤心。
“宁宁~”陆临泽从背后抱住她,魅惑的嗓音在黑暗中更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观乐宁身子一僵,可是并没有回头。早在他靠近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属于陆临泽的气味。他的怀抱有些熟悉、有些温暖,让她不忍挣开。理智告诉她,他很危险。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观乐宁凉凉地开口:“陆先生,请自重。”
陆临泽差一点儿就被她这句话激起怒火,他松开了她。不愧是观乐宁,知道什么最能刺激他,总是能对他一击致命。
陆临泽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想在她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只是,除了满身的疲惫,他什么也没看见。
“自重?没人教过我啊。”他又恢复了以前那副痞痞的模样,和观乐宁装君子,并没有什么用。“不如,宁宁教教我什么才是自重。”“嗯?”
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不出的蛊惑。眼睛却不看他,盯着地面。不一会儿,观乐宁的脸上终于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