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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心如弈.三

花亦山心之月——花缘

远远看到晓德社,言千晓正反执着笔杆在晓德社门口逗着笼中雀。

此情此景,我脑袋里一个坏坏的想法突然生成,小心翼翼悄悄的靠近他.....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阿言!

慕辰雪
雀鸟
雀鸟

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了!

受惊的雀鸟在笼中扑腾着翅膀,被拍的踉跄的言千晓也抖掉了手中的笔,惊得大叫一声,他脑袋上的小胡锦倒是啾啾叫着向我飞来。

许久未曾这么肆意玩闹过了,我开心地托着小胡锦,与它打招呼,啾也亲昵蹭地着我的脸。

慕辰雪

啾,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慕辰雪

小胡锦欢快的叫着,似乎在传达着它此刻重逢的激动和以往思念的诉说。

捡起笔的言千晓发现“罪魁祸首”是我后,佯装生气地对着毛笔哈了一口气,做事便要来画我的脸。

慕辰雪

啾,去吧。

慕辰雪

我往后一退摊开手放飞啾,随后便看见了啾叼着言千晓的毛笔引他跑了一路,终是报了言千晓为主人却去逗其他小鸟的仇!

言千晓
言千晓

慕儿,许久不见,你就这么欺负我?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阿言也知道许久未见........

慕辰雪
慕辰雪

连啾都知道逗我开心,阿言却拿笔吓唬我。

慕辰雪

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

言千晓
言千晓

啊,那好吧。

慕辰雪

哎,等等......!

慕辰雪

言千晓居然直接在大街上抱起我转了几圈!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你绝对是故意哒!

慕辰雪
慕辰雪

你......

慕辰雪

我还未说出下一句说辞,言千晓便握住我为非作歹的拳头,向他的方向用力一拽。

言千晓
言千晓

言千晓
言千晓

我好想你,啾也是,它每天在我眼前胡乱的飞,大有一种见不到你就要和我鱼死网破的架势。

慕辰雪

噗~啾好像听懂了你在告状呢。

慕辰雪
言千晓
言千晓

啊,没关系,一会多给它点谷子就好了。

言千晓
言千晓

别看它了,看看可怜的我吧。

言千晓
言千晓

自从当了家主,见你一面可太难了!

慕辰雪

路上遇到了迎亲,所以耽搁了一会。

慕辰雪

我与言千晓分享了自上次一别后的所有经历,引得他长吁短叹一番。

又与他说了我来逸都之后遇到的人事,尤其说了这迎亲队伍的不合理之处。

言千晓
言千晓

你觉得有问题?

言千晓
言千晓

不过,这确实是逸都一月内的第四次亲事了,还都是嫁出城。

慕辰雪

这么频繁?

慕辰雪

还都是嫁出城,这让我不由得怀疑有没有夹带私货。

言千晓
言千晓

兴许是真的宜嫁娶?

言千晓
言千晓

逸都的官道怕是都要被踩烂咯。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赞成。

慕辰雪
言千晓
言千晓

哎,本来找你来,真是为了玩。

言千晓
言千晓

但是我近日收到消息说宣京有大官来了逸都,说是要查大案子。

难不成表面风平浪静的逸都,实则暗流涌动?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市舶司?又或是盐政?

慕辰雪

言千晓听得连连点头,刚准备发表他的意见,便被晓德社里出来的人左右围攻,拉了进去。

言千晓
言千晓

哎呀,别拉我!演什么说板!我不去!我有朋友在这儿!

少年
少年

言哥,嘛呢!给大伙说一个!这位姑娘,就放我们言哥去说一段吧!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无奈]阿言......

慕辰雪
慕辰雪

加油啊,我看好你。

慕辰雪

终于,两条胳膊是拧不过四条胳膊的,被拖走的言千晓只得嘱咐我不要乱跑。

少女
少女

小妹妹,坐一会吧。

慕辰雪

好,谢谢姐姐。

慕辰雪

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言千晓的间隙,我偶然间发现袖子上不知从哪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慕辰雪

这是什么?

慕辰雪

我拉起那抹衣袖,凑到鼻尖细细闻了闻。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是那个福囊?)

慕辰雪

我顿感不妙,新妇给的福囊中居然掺了硝石粉,那那辆轿子里可能也藏有火药!

慕辰雪

(我居然还把那个福囊给了美人......)

慕辰雪
慕辰雪

[站起](不行,再拖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慕辰雪
少女
少女

小妹妹,怎么了?

我托眼前的姐姐给言千晓带了话,便打开系统面板查询迎亲队伍的位置。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呜啊!

慕辰雪

转身间竟撞到了一个客人,不知为何撞到的地方竟如此疼。

那种冰冷的触感是甲衣?这人是......兵?可为何要在甲衣之外穿上常服?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很抱歉,我有急事。

慕辰雪

察觉到不对,我诚意十足的道完歉后便快步走出晓德社想要避开他们。

可天不遂人愿.......他们还是跟了上来。

日本有江户川柯南,花亦山有慕辰雪(我)........

慕辰雪

慕辰雪

系统换装后,我躲入喧闹的人群中掩人耳目,凭借着身体娇小的优势成功隐没在了人海里。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

慕辰雪

以前被暗斋追,现在又被这群人追......也算是被追出经验了。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冒虚汗]啊....(我的腿.....)

慕辰雪
萧策
萧策

慕辰雪?

慕辰雪

[惊喜]萧大哥!

慕辰雪
萧策
萧策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没找到你的友人吗?

慕辰雪

找到是找到了,就是......

慕辰雪
萧策
萧策

你的腿......受伤了?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嗯.....已经过去了。

慕辰雪
???
???

萧策?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哎呀,大意了......

慕辰雪

酒楼雅间内珠帘低垂,曲绕翠屏。

追踪我的人与真正的萧策落座桌边。

我自觉的坐在了萧策身侧,有些理不清事件条理。

职方郎
职方郎

盐铁转运使萧策?

职方郎
职方郎

本官记得你祖父那一辈便被南派离京了,怎么出现在逸都?

萧策
萧策

......职方郎中又是为何出现在逸都?还当街追一个姑娘?

两个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话里话外都想套出对方来逸都的目的。

(但应该算是和平,毕竟萧大哥还有空给我要了个果盘。)

慕辰雪

[啃桃中](这桃子怎么一股茶的味道?)

慕辰雪

我啃着桃子,看着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都是往同一个方向扯,但两人谁都未曾透露半点。

现在就是两个区域,一边套话,一边啃桃。

???
???

因为她冲撞了本官,这个理由可足够?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什么蹩脚理由......)

慕辰雪

方才我撞到的那个男子走进雅间。

他面容刚硬,眼神犀利,举手投足间能看出不同一般达官贵人的威严。

他属下应该早就通风报信了才对,至于为何如今才现身,想来此事原本不至于他亲自出面.......

???
???

这姑娘行迹可疑,怀疑与本官要查的案子有关,我要带走问话。

???
???

萧大人可要驳我?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徐大人此话何意?

慕辰雪
慕辰雪

我今日初来逸都,目前也只去过客栈和晓德社。

慕辰雪
徐圜
徐圜

哦,你认得本官?

徐圜
徐圜

既如此,这位姑娘便更加可疑了。

徐圜
徐圜

带走!

雅间内侧屏风突然被撤走。

翠屏之后横呈一张华美木榻。

木榻之上,正端坐着.....

慕辰雪

宣......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美人?

慕辰雪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小姐,宣行琮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了哦~】

慕辰雪

【那白白猜猜看,我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他也在的?】

慕辰雪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茶味的桃子,凭这一点就确定了吗?】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猜哒,猜对了也是意料之外。】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自是要驳尚书大人的。

他一派闲雅地摇着扇子,面前案几上还用炭火烹着一壶茶。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虽然没有味觉,但嗅觉还是照旧的。)

慕辰雪

许是方才气氛剑拔弩张,除我觉得有茶味的桃子,竟谁都没注意到这幽幽茶香。

???
???

这位是.......

屏风被撤后,萧策带人悉数退去。

职方郎忖度着“尚书”的脸色,亦退出了雅间。

我进退两难,舍不得桃子(虽然尝不出味道,但它是个水润的桃),但接下来的对话似乎又不能听。

宣行琮
宣行琮

吃吧,我与徐尚书说几句话罢了,没什么不能听的。

慕辰雪

(被看透了.....)

慕辰雪

哥哥他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看透我(这一类)的想法......原来我这么好懂吗?(并不!)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本还想着和这个徐大人拉扯一下的,现在看来应该可以见识一下美人的手段了。)

慕辰雪
慕辰雪

(不知道美人和哥哥比的话,谁赢呢?)

慕辰雪

宣行琮倒出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案几另一边。

是邀坐对谈之意。

宣行琮
宣行琮

尚书不认识本王也是情理之中。

徐圜
徐圜

原是沐安郡王,恕下官眼拙。

宣行琮
宣行琮

哦?本王不记得与徐尚书见过。

宣行琮
宣行琮

徐尚书倒是认识本王?

徐圜落座木棍。

宣行琮抬手添着茶水,一套品茶动作利落熟稔。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景朝敢自称本王并且在这个年龄段的,也就只有这位沐安郡王了。】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承永八年,获封郡王之位。】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承永十三年海岘新王上位,他代承永帝去封赏,后来少有消息。】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当年有不少人传道,这位郡王生死未卜,后来又传说他被灭了口、染了病,再后来也就无人问津了。】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又是刀子啊。)

慕辰雪

百孔千疮的驱体......

还能往哪扎呢?

慕辰雪:开什么玩笑,一个个都这么悲伤,还玩不玩了?!

慕辰雪:[顽强抵抗的小短腿]

慕辰雪

(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实在不行......)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就送徐尚书下去玩好了~♪)

慕辰雪

这双手早就沾满血污,洗不干净了,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慈悲万物的义务。

徐圜
徐圜

那这位姑娘是王爷的......

宣行琮
宣行琮

这位是南塘花家家主,云中郡主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咦.....)

慕辰雪

徐尚书转动着案几上的茶杯,似乎也对这个答案颇为意外。

宣行琮
宣行琮

尚书说郡主行迹可疑?不知可要提去问话?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看不懂。)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只是兵部尚书提案本朝郡主是大事。

宣行琮
宣行琮

郡主虽非宣姓,可获封了郡主,宗正寺也可过问一二。

宣行琮
宣行琮

本王身为宗正寺少卿,自当旁听。

宗正寺为九寺之一,掌管皇族事务。

慕辰雪

慕辰雪

脑袋里快速过着碟片。

宗正寺管理皇族以及外戚的谱牒、画禄、赏罚、祭祀等项事务。

白白(系统)
白白(系统)

【大宗正如今已是老迈,宣行琮应当已权柄在握。】

徐尚书仰头将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向我们作揖。

沐安郡王立刻起身扶住了徐圜的手臂,将他微弯的身躯扶正。

郡王脸上温和带笑,十分恭谦的样子。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今日之事多有冲撞,得罪了徐大人,还望见谅。

慕辰雪
徐圜
徐圜

郡主言重。

徐圜
徐圜

那看来是误会一场,下官叨扰郡王与郡主了。

宣行琮
宣行琮

徐尚书不必介怀。

徐圜
徐圜

只是不知郡主和王爷来这逸都做什么呢?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啊,我来玩啊~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本王与郡主实乃巧遇。

宣行琮
宣行琮

本王来逸都,是有公务。

徐尚书似笑非笑的与我们告辞。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怀疑]

慕辰雪

我当即放下手中的橘子,起身转向雅间窗沿,看着徐圜带着在酒楼门前守着的人走入人群。

慕辰雪

他绝对有问题。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嗯。确实有问题,品茶之姿,如牛饮水。

慕辰雪

也对。为何他们常服之下还要套甲衣?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兵部之人身着软甲也是情理之中。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那美人你说,俆大人套成那样,是不是炸都炸不坏?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这问题倒是新奇,可得.....好好想想。

宣行琮笑得温和,他就这样端着初见时,那一副恪守礼仪的风神俊雅样,步步逼向我。

敌进,我退?

退什么,我才是敌。

我佯装害怕的抚着双臂,面上却丝毫不显惧意的笑着,这无疑是失败的伪装。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美人不是要杀我灭口吧?

慕辰雪

宣行琮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宠溺一笑,来到我身前。

宣行琮
宣行琮

宣行琮
宣行琮

如若,我给你的回答....

宣行琮
宣行琮

宣行琮
宣行琮

是“没错”呢?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那,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喽。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噗~调皮......

宣行琮
宣行琮

这是要去做什么?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关窗呀~

慕辰雪
慕辰雪

一般杀人不是都要隐秘一点么。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傻孩子......

宣行琮
宣行琮

慕辰雪

唔啊.....美人.....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今日若是换了别人,你要如何是好?

宣行琮松开掐着我脸的手,略显无奈的戳了戳我发红的脸颊。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因为我有把握啊,我知道美人不会杀我。

慕辰雪
慕辰雪

再说了......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宣行琮
宣行琮

[征愣]......

慕辰雪

慕辰雪
慕辰雪

我可不是个好孩子哦~

慕辰雪

偷完腥的小猫咪笑着从雅间逃跑。

宣行琮
宣行琮

慕儿......

无人的雅间内,宣行琮笑得格外温柔,心脏砰砰的跳着,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原来有她的地方,无论是在哪里,都这般温暖。

宣行琮
宣行琮

我的小君.....

宣行琮
宣行琮

是啊,我的小君这么聪明,早就什么都察觉到了。

宣行琮看着掌心那张我塞的小纸条,无奈的笑了笑。

箫策推门而入,将查到的账目摊在桌案上。

宣行琮右手拿出一只红色福囊,左手两指间在摩擦着什么。

萧策
萧策

(嗯?王爷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萧策
萧策

(不不不,我怎能随便揣测王爷的想法呢?)

萧策赶忙甩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

萧策
萧策

不知这兵部尚书来逸都做什么?会不会与王爷被刺一案的军械有关?

宣行琮收起脸上的笑意,轻敛双目。

他伸出左手,看着已经揩净的双指。

萧策
萧策

王爷,可要属下去打点一番?

萧策
萧策

今日.......我怕兵部尚书与王爷起了龃龉。

宣行琮
宣行琮

不必。

萧策应声,心中却奇怪此举不似王爷往常行事。

这兵部尚书非敌非友,虽不至于相搅,但维护关系还是不行之有效的。

宣行琮随意翻看着萧策查来的纲引账目。

宣行琮
宣行琮

盐引的事,查得如何了?

萧策
萧策

这账目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上去没有问题。

宣行琮
宣行琮

嗯?

萧策
萧策

属下斗胆说一句,这账,做的太平了。

萧策低着头,宣行琮心照不宣地合上了这份单做给他看的账目。

凡盐务过手,清潭也浊......

宣行琮
宣行琮

带着本王宗正寺的函令,去见他的父亲。

宣行琮
宣行琮

他只是老了,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