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快要入城时,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从车队后方传来。
那系着彩绸的枣红大马上坐着一男子。
他身后队伍望不见尾,抬喜箱的仆从众多。
无数红绸迎风漫飘,喜气漫天。

哎,陈某今日大婚,想让各位赏面,让我先过。

实是岳家讲究,多有得罪。
说话间,那红衣郎君已策着马独个来到马车旁。
而马车另一旁的黑马被突然收紧的缰绳勒得怒斥一声。


噗~(可怜的小黑马,别提多憋屈了。)

红衣男子这注意到车板前的我,他低头看来,笑着说。

怎么让你一个姑娘赶车呢?


啊?有什么不可以吗?

男子笑着低声朝我靠近。
我往一旁的宣行琮那边挪了挪,有些紧张的揪住对方的衣袖。

你吓到她了。
一把打开的扇子阻隔住了那无礼的视线,接着,一声舒缓温柔的安抚声响起。

乖,先回车内,可好?


嗯......

身姿雍容的公子迤迤然走出车驾,一旁的侍从们为他放下脚蹬。
萧大哥翻身下马,也走到他身后。
下了马车的宣行琮对身侧萧大哥不满的眼神和新郎打量的目光似无所觉,只静立在那回头看我。

会送你到城中的,进去吧。
他额前碎发飞扬入风,眼神不似方才山间驾车时的闲谈,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我吞咽了一下点点头,随后.......
飞速跳下马车,飞快跑到了宣行踪的身后,揪住他身后的衣衫,只露出半张脸。

你.....


嗯......抱、抱抱~

行吗、行吗?


[耳根泛红]嗯......
[埋脸](哼哼~)

(这个味道是沉木香吗?让人心安的......)


(为何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心动不以......)
宣行琮回神轻轻开口道---

靠边,让他们先过。

是。

那陈某携新妇谢过公子了。
喧天锣鼓,好不热闹。
伴着欢舞喜乐,新郎君路过静立在马车旁的宣行琮附身说........

我曾也不喜别人看我夫人,可现在却想天下人知道她的好。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宣行琮和在他身后的我听见。

夫人?


[抬头]嗯?我们吗?!


难道不是?
我的目光落进宣行琮烁熠的眸中,隐隐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烫。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点燃的喜炮“嘭”的一声炸开,淹没了我后来的声音(淹没内容)。
漫天硝火味中,数不清的红屑飘落下来,纷洒在我们的身上。


喵、喵哇!怎么这么多?

[抓](唉?好玩唉~!)

宣行琮含笑摇着扇子,看着自娱自乐的我,脸上带着几分宠溺,顺带取走落到我头顶的红屑。
[惊醒](喵?我在干什么?)

慕辰雪:它喵的,暴露本性了!居然被几根彩带调戏了!
[跳车]嘿咻!



谢谢美人和萧大哥一路上的照顾,慕儿告辞了。


慕儿。
我重新走近宣行琮,踮起脚尖,一手背后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


美人舍不得我咩?


.......嗯,进城之后,注意安全。


好~我记下了。

- - -
经一番答疑解惑后,萧策恍然大悟,用马鞭摩擦着下巴点了点头。

我看这姑娘玲珑可爱,能有这么多心思?

别是王爷心思缜密,才看出这其中多番巧合......

你方才说什么?

王爷心思缜密?

不是,前面一句。

这姑娘玲珑可爱......
宣行琮突然一把掀开车帘,目光幽深地盯着一脸诧异的萧策。

王......王爷?
宣行琮也不打算解释这一番行为是为何,他看着眼前繁华胜似从前的逸都,盘着手中的沉香珠道.....

此次来逸都,宗正寺是奉命协查,一同办盐引案,不要暴露本王身份。

在逸都认得你的人可多?

自我祖父一脉被南调监盐以来,少回本家。

但......难保还是有人认得。

无妨,这逸都盐务由谁主理你可知道?

你这次要查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知道,是皇室宗亲,延北郡王。

先别打草惊蛇,且看能查出些什么来。
逸都城内多河汇集,漕船排列,桅樯如林。
我打听了一会儿,便找到了言千晓推介的客栈,掌柜的得知我是他朋友后,给了我一间顶好的上房。



哇哦~有这么多?
嗯......

我凝视着从裙子和头顶上清理下来的爆竹碎屑和红色彩带......
团揉到一起,可以合成一个恐龙蛋了。

上身效果不错,新华服OK~
绷带也换新了。


嗯嗯~

🎊万事俱备,可以出门嗨皮了!
嗯~!



出发!


[吹喇叭]好唉!
下楼,出门,嗨皮!!
多谢您的照拂。



我与阿言约了在晓德社见面,掌柜的可以告诉我怎么去么?

掌柜的?


(哎呀,真是好可爱的小姑娘,能见到真是三生有幸,好幸福.......)

【哎呀呀,别担心呢。】

【这位只不过是被可爱的小姐你迷惑住了而已呢,放心啦~】


(真的没关系么?)

掌柜的,茶......

倒进袖子里了。


(真是太可爱了!!)
慕辰雪:冒热气了?!


【[专业投喂]小小姐,尝尝这个肉包吧。】
【[接过]好啊。】

虽然已经尝不出味道了,但有白白在身边陪着,倒也没什么可哀叹的。
呼,呼~好烫.......



[嚼](不过.....)

(掌柜的说逸都最近倍儿乱,阿言又说有大热闹.....)

[再咬一口](两者提到的,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舔食]这儿粘到了。】
白白......



你又这样,明知故犯。


【抱歉嘛~】


【那我要一坛桃花酿。】


【[展开扇子]两坛~】
【成交!】




([失笑]明知故犯......)

真巧了。
嗯?

沉浸在两坛桃花酿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变化的慕小只↗

这不是方才的小姑娘?其他人呢?
我还换了一身衣裳,这新郎的眼神这么好吗?我们也没有熟到要特意停下来打招呼的地步吧!
我也不知道。


这样吗?你夫君到是狠心,竟舍得丢下你一人。


啊,他就那样,习惯了。


[叹息]唉,原来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忍笑]
白白为慕儿点了一个大拇指👍🏻
(玩也玩了,该坦白从宽啦~!)

那个,其实我们.....唔?!

唇瓣感到一丝微凉,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碰到了我的唇上......

甜吗?

【[抱臂]酸的,应该是酸的吧。】


酸的,没你甜。




那,不吃了?
宣行琮作势就要把那串“酸”糖葫芦拿走,我向后一侧身,大口咬下了一整颗山楂。
没事,美人给的,酸掉牙也是甜的。

美人要咬一口吗?


[俯身](好想......)
唉....?我(不可以咬).......




喜欢,甜的。


.........

你.......

我一时失语,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以前,季小少爷也是这般.......
如若,季小少爷的意思和宣行琮的意思差不多,那.......


[红冒烟](什么和什么呀!!)

就、就算子亦是,那浅山、望之、霁月.......他们呢?兄长是亲情,那他们.....呸!什么和什么呀!
(怎么可能!!慕辰雪你傻瓜!)

可人家都亲口说了耶,不愧是块可爱的木头。
[乱七八糟]最近.....不是,就是....乱乱的么.....为什么还要.....嗯.....

捕获到一只给慕儿扇风的未婚夫,get!


(我怎么搞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思来想去的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都有一个外部来的前提!


你亲我干嘛?


!

[落寞]你......很讨厌吗?抱歉......
........

宣行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那一刻好像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舍弃,只想轻轻亲吻自己的心肝。
却不想.......会被她讨厌吗?不想被她讨厌......心口好闷。


我没不喜欢.......

你那个......算蹭,不算亲。

别问,问就是之前......咳咳,有点小经验。

那,我补偿小....慕儿,可好?
现在不行.......晚点可以。


好,都听你的。
↖警告,警告!您的温柔与宠溺都快溢出屏幕了!!
(我这是.......聊到哪了呀?)

喜婆塞给了我几个喜饼,我才发现前进和后退的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小庄娶亲的阵仗都这么大吗?


慕儿可是怀疑这队人有问题?


有点.....

不是说最近逸都乱乱的吗?


[戳]所以......?


等一下,很痒的嗳。

不可以戳呆毛,脸可以......


[宠溺]噗,好~


唔嗯.......美人乖乖啦。


[持宠而娇]嗯。

(真可爱,一瞥一笑,都那么可爱......)

[轻笑]慢点,小心。
捕获到一只偷偷摸摸掀开喜帘又迅速放下,往回逃的慕小猫咪。

[顺毛]情况如何?


嗯,正常的。

方才看到的是身着喜服的新妇在帘后笑意盈盈的四处偷看,并没什么不妥。


难道....是我多虑了?

人群忽然因为发喜封而一阵哄闹,我迅速反应过来......
待我抬头,新妇正眉目含笑地看着我。
(.......)

反应过来又如何?照样社死,我回之一笑,正备转身溜走。

姑娘且慢。

这是我母亲所制的福囊,里面放了一把相思豆。

既是讨喜,便将此物送给姑娘吧。


好精致!

我看着被塞到手上的福囊,龙凤呈祥的刺绣针脚细密,足见所绣之人的用心。


谢谢姐姐,也恭喜你。


姑娘这般玲珑可爱,真让人羡慕。

若以后的孩子也能像姑娘这般.......
新妇似是联想到以后孩子的可爱模样,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幸福。

姑娘的母亲,定是个有福之人呢。
从未有人说过娘亲有福,因为我是一个怪孩子,儿时活在虚拟,而后又活在封闭的空间。
因为我的缘故,娘亲也一直遭受非议,直到那个冬天,除偏见以外的所有都结束了。
嗯,娘亲会幸福的。



姐姐也要幸福哦。


那位是姑娘的.....?
我还未反应过来,新妇便了然一切般冲我一笑,羞赧地放下了轿帘。
[扑]美人!


[扶住]当心。
美人看,那个姐姐给的。


嗯,听到了。

这便收下了?


对呀,福囊里总不会放火药的嘛。

[递]美人说对吗?


这就给我了?
慕儿的福气已经很多了,所以......



[塞]嘿嘿~

一定......
要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