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十万两啊,就算是拿这条命去赌,也得试试。
周九良起身,他知道摘星阁正数第七层是沈长安的卧房,现在夜深人静,正是自己下手的最好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点了几下就悄无声息地沿着屋檐落了下去。
扒住对方窗棂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周九良先是拿出腰间别着的迷香使劲儿往里吹了几口,屏息半刻后没听见里面有动静,直接大大咧咧地推开窗翻入屋内。
周九良“这黑灯瞎火的,真是什么也看不见……”
他皱着眉嘟囔一句,自己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喝酒壮胆之后还是有些发虚。琢磨着大概对方已经晕过去了,周九良干脆点了火折子照亮,没想到一张如鬼魅般的脸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浅色的眼眸尾梢涂了胭脂似的嫣红。
沈长安“你在干嘛?”
周九良“??????!!!”
周九良万万没想到众人口中的魔头居然生得如此好看,二一个,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撞见对方沐浴的画面。
周九良“你干嘛不穿衣服?!!”
沈长安“我沐浴哎,干嘛要穿衣服?!!!”
周九良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老实了,或者换个写实一点的说法,他真的单蠢到不懂江湖险恶,居然因为对方“看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被迫留了下来,天天跟在沈长安身后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
好在对方也没什么架子,就是像黄口小儿似的贪嘴,一天里能花上大半天去寻各种千奇百怪的吃食。
她偏甜口,喜辣又不能吃辣,每次吃了都要吐着舌尖嘶哈嘶哈,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喊周九良替他吹吹。
若周九良不依,对方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盯着他,盯到他实在难受,只能凑近了替她吹凉为止。
周九良“喂,你要杀我就给个痛快,吊着我可没什么意思。”
沈长安“我偏不,我就乐意跟你耗着啊,耗一辈子也行。谁让他们见了我都怕,就你不怕呢。”
对方叉着腰斜眼看他,眉眼倒是如同画中走下来那般艳丽,末了又颐指气使地指着一旁的糕点铺子说要吃,喊对方快些买来。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周九良除了正面交锋以外,无数次尝试过如何花样杀人,可偏偏对方油盐不进似的见招拆招,时不时还能来一套反客为主。
原本他也曾想过寻个时机就偷偷离开,谁料当时对方倚在榻上,明明阖着眼打盹似的,领口半敞半合的用小指勾一酒壶,透明的液体沿着下巴颏没入衣裳,不等周九良运功反应,一根银簪就稳稳当当地插在他耳畔的门板上。
沈长安“你敢走试试。”
周九良“……”
周九良“沈长安,你真当我不敢动武?”
周九良气急,但说实话,要是真的跟沈长安过起招来,他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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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子有钱捧个钱场,没钱花花评论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