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山今年尚不足五十,戎马倥偬,两鬓微霜。看着精神尚好,只是眼神间有些疲惫。
文柔心虚地低下了头。
文敬山已经从侍卫处得知,文柔翻墙闯入六王府后院的事。
这种事,文柔干得太多,文敬山都习惯了。
他心里微微叹息,然而见到女儿心虚的模样,文敬山喜出望外,欢喜地说:“阿柔,你总算是长进了。换了往常,一定要回来闹着带兵过去抢人,如今还晓得心虚。”
“阿柔啊,六王毕竟是皇子,陛下的血脉。你换一个,爹爹豁出去这张老脸,保准给你抢回来,好不好?”
果然,没有这样宠溺独女的王爷爹,原身也做不到以一人之力,将全京城的美男子吓得花容失色,惹得京城贵女人人憎恶。
文柔固然不愿继续做花痴女,但她也不希望突然性情大变,被镇北王当作妖怪附体或是偷龙转凤,逮住刑讯逼供。
文柔看着文敬山的满面喜色,想起前世那个搞出几十万网贷,月月向她伸手要钱还赌债,及养后妈和异母弟弟的坑货爹。
她已经忍无可忍地拉黑了他们一家子。
母亲早逝,文柔是爷爷奶奶养大的。爷爷奶奶过世后,她虽然还有父亲和弟弟在世,却又与孤儿无异。甚至,或许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孤儿。
“阿柔?你的大师兄快要回京述职了,你高不高兴?”文敬山再次出声,将文柔拉回了现下的时空。
文柔心里极不自在,眼中泪水盈睫,视线一片模糊。
她许久不曾体会到这样的温暖与关切。
但这本不是属于她的。
原身和她一样,是个倒霉鬼。翻墙时,踩到了鹅卵石上的湿滑青苔,摔倒时后脑勺磕到墙,竟然就一命呜呼,换了她来。
文柔的心虚,是因为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