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柔挪开视线,颇不自在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景象。
庭院轩敞。虽说是不得宠的皇子,连个正经封号和爵位都没有,喊一声六王,纯属抬举;但毕竟还是皇子。
五进的府邸,占地甚大,只是木料老朽,花木稀疏荒芜,显然是拿未经修缮的旧宅院充数做的王府。
而院墙外,雕梁画栋的精致府邸,便是镇北王府,文柔的家。
镇北王文敬山,是大夏朝唯一的异姓王,以不世出的军功封王。文柔是他的独女。
华阳郡主文柔,是京城有名的花痴女。京城中的美男子,上至王公亲贵,下至书生优伶,少有没被她轻薄过的。
若不是有个战功赫赫的好爹,文柔早被人打死了。
“水温正好。”六王的声音清冷,配上他硬朗的五官,听来平添几分魅惑。
这是在邀请她洗鸳鸯浴么?
文柔勉强扯出一点笑容,模仿着原身的语气,欢快地说:“六郎,改日吧。爹爹在叫我了。下次——下次一定。”
说罢,文柔扭头,从一棵枣树下搬了梯子,搭在墙上,返回了镇北王府。
墙边,一个一身粉色衣褂的丫鬟,连忙扔了手里的瓜子,小跑过来:“姑娘,没出什么事吧?”
文柔没好气地说:“碧桃,下回,你先扫干净了瓜子皮,再装着急也像些。”
碧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分辩说:“姑娘,您身手厉害,六王身娇肉贵,府里又没什么侍卫,哪能拦住您啊。倒是六王体弱,您没闹出人命吧?”
文柔听着碧桃的话,回想起原身干过的那些好事,头都大了。她摆摆手,正想回房静静,却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阿柔。”
文柔眼看着便宜爹文敬山,健步如飞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