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暗室里的人正是姚瑟瑟与顾长安还有几名玉案司的执舵人。
负责往启郡北线送粮食的卫拂衣说道:
“要入秋了,这一批的军用粮已经运往战场了,今年秋季的收成一般,要不先暂时停一停军用支援?再不停段时间粮行的亏损会很大”
顾长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着绘图上离北的方向道:
“马上要入秋了,边沙骑兵草场供给不足,必定还要从临界的互市上抢东西。萧既明要动兵,怎么这些日子还没有往阒都递请示的折子?”
“今年春,萧既明也只传了一道折子。他在阒都定有眼线,既然到今日都没有递折子,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秦叙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时局皱着眉
“恐怕皇上命不久矣”
“皇帝命薄,膝下无子,那就只有——”
“是该支持楚王还是太后了”
顾长安看着写有萧家的旗子说道:
“支持楚王对萧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萧家应该是站在楚王的阵营里了”
顾长安用手移动着写有萧字的旗子,秦叙突然按住了顾长安的手,指了指南林猎场
“你的意思是十一月的秋猎…”
后面半句卫拂衣没有再说,在场的人却都明白。
姚瑟瑟简短的说着安排秋猎的事宜
“皆时如果真的在哪里动手,阿叙找机会放出信号,阿叙与长安必须都在场,拂衣,你准备准备皆时让‘郡主府暗卫’动乱后来接应长安”
卫拂衣点了点头道:
“那你呢?”
姚瑟瑟指了指太后和楚王的旗子:
“我要做的或者是长安要做的是帮他们一把,事后谁最得势,我就帮谁,如若楚王得势,我们还可以卖萧驰野一个面子”
在场的四人点了点头,各分其职,后勤工作交给了卫拂衣,朝局的事交给了秦叙,如果太后力压楚王,秦叙便假意帮助太后,至于楚王,萧驰野那里就得交给顾长安了,收尾工作交给姚瑟瑟。
安排好一切后,秦叙突然发言:
“可你们算漏了一步,还有个沈泽川呢”
顾长安接着秦叙的话说了下来:
“听这一个多月的消息说,沈泽川与萧驰野私交甚好,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选择楚王”
秦叙道:
“我觉得不一定,他引起了多少事,我觉得他不简单,很多人站队恐怕都一样,看现场情况”
姚瑟瑟起身不再盯着绘图:
“如果到时没有信号发出,就代表扶持楚王
暗室外响起来禀报声:
“小姐,公子来了”
姚瑟瑟先行打开暗室回到了房间,暗室内交由剩下三人收拾。
“兄长怎的来了?”
姚瑟瑟开了门,面带笑意的看着姚温玉,不禁又回想起了那日。
那日太学被罚,圣上赐的东西比姚瑟瑟还先到姚家,姚家人还不明所以,直到,顾长安带着姚瑟瑟骑马而归,站在门外的姚家人看见了姚瑟瑟才明白,方才那封圣旨的意思。
姚瑟瑟出门时头上唯一的珠钗依旧被紧握在手心,珠钗把手心都刺的流了不少血,身上的衣物湿透了,有些地方还有大片干涸的血迹,头发有些乱了,面色惨白,眼神不似出门前灵动,却多给了她一份易碎感。
姚温玉上前扶住了姚瑟瑟,顾长安九十度鞠躬向姚家人道歉:
“今日是我未护好瑟瑟,才让她受到了如此…”
后面的话,顾长安还没说完,姚瑟瑟便推开了姚温玉,失去了人帮扶,她跌坐到了地上,在雨中抱紧了自己:
“兄长别碰…脏”
姚温玉自然是看不得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受如此,在姚瑟瑟蹲了下来,将姚瑟瑟护在怀里道:
“不脏,瑟瑟不脏”
姚温玉将姚瑟瑟抱了起来,走向了姚瑟瑟的闺房,将姚瑟瑟放在了床上,命侍女服侍姚瑟瑟洗浴后,亲自去厨房做了碗姜汤,让菁月叮嘱姚瑟瑟服下。
外男不可再女子闺房多逗留,姚温玉刚离去,姚瑟瑟便从屏风后走出来,那还有方才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博得群众同情,想要那人关心的手段罢了。
姚瑟瑟看着桌上的那碗姜汤,有些不舍的喝了,她又骗了他…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呢?应该会很失望吧?但她不想这样,所以她会处理好一切,她想营造的给他人看的,没有人可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