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拽了我手,这喝酒的事儿咱们私下没说过,他不胜酒力,难免就慌。但没躲,分寸也好,默契也好,从小到大在他身边长大,我得信他。伸手不扑空,多年前酒桌上他哭成花脸猫,哀哀讲拖累我,拖累我。借醉真醉不讨论,也不在乎,总归说的是真心话。哄,剥出来,人家哭是芙蓉带泪珠,这么形容四哥并不恰当,金豆豆沉默地落,青山石壁落雨,贴着不说话的墙。
今天想起来虚虚实实,如他人说,一场梦,一场疯,是流年。
我许他一个不落空。什么时候抬手都有回应,不在身边先作罢,我在身边,瞧得见,就去捉袖拉腕子。也没觉得变味儿,感情分界模糊有模糊的好,太清晰了不真。所以下巴触碰他手指那一瞬间我只是低头抿嘴,四哥,你可真是记仇都拖不到第二天。
的确我与他讲过势均力敌,我们两人各有千秋,但并肩齐头,谁也不逊谁半步。所以有去有还,他也乐,眉眼一弯,猫得鱼眯眼勾唇,是不服输的倔强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