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却并不圆满。
点点月光洒下,照的‘关雎’二字熠熠生辉,自然就暗淡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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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外面冷,您回去吧。”
慎德堂,慕容世兰一身水红色寝衣倚靠在门旁,遥遥望着挂在天上的月亮,并没有理会颂芝的话,从天黑到天亮,她不知等了多少回,却依旧执着。她期盼着,那伴着月光而来的明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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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主……”
玉润堂,因着沈眉庄有孕,一应用度都是份例内最好的,从三品的婕妤,还有那颇高的家世,无论诞下皇子还是帝姬,都是板上钉钉的贵嫔了。
如此来看,也是极大的荣耀。可沈眉庄心里却总有些落差。
由着贴身的宫女扶她向妆台走去,一手轻抚小腹,室内烛火通明,映的人头上的合和二仙簪格外刺眼。卸下簪子,秀发散落,铜镜里人的眉眼,却有些模糊不清,明明……烛火那般亮。
今晨请安时皇后的话,可不止只引得这两人多思。
皇后不知写废了多少张字,宜芙馆的小主不知弹错了多少个音,又不知多少人在此夜辗转,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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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日的天亮的都比冬日早些,陵容却还未醒,若非太医多番检查,说了只是正常的嗜睡,怕是会吓翻一群人。
半睡半醒间,陵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轻扫,扰的她睡不踏实。小脸儿微动意图躲过那不知名的东西,却不想那东西像开了智一样,陵容动,它也跟着一起动,让陵容不得不挣来朦胧的眼,她倒是要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欺负她。
却见玄凌半支着身子,一手拿着他那串珠串,坏心思的用流苏轻轻扫过陵容的脸。看着陵容时而皱眉时而轻轻扭头躲避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这会儿,被他看作可爱的人睁开了眼,故作凶状的要去寻那扰的她睡不好的罪魁祸首,正巧就见到了玄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皇上?”刚醒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日没有的软糯,还未皱起的眉被玄凌指腹轻柔给揉了开,这下陵容可算是清醒了些,被玄凌揽在怀里,轻轻的顺着头发,一时无言。
“该起了,一会让伺候的人给你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玄凌语气极为随意,倒是让这句话的意思没那么严肃了。
“皇上……嫔妾……”
“想说什么?”
见陵容吞吞吐吐不敢说话,玄凌率先接过了话头,让陵容慢慢说。
“嫔妾怎么感觉,您是让……让嫔妾……”
“嗯?”玄凌疑惑,什么话反复两次还说不清的?
“嫔妾怎么觉得,您是让嫔妾去炫耀的呢?”
人的样貌摆在那,打扮的再好看也少能比得上那些天生姿容上等的,若是容貌不显再打扮的不好看,那层擦在脸上的脂粉可就不是遮丑,而是遮羞了。
可玄凌一贯是不在意这些的,至少不会在意陵容,陵容的脸最大的优势就是真的占了小家碧玉四个字,浓妆艳抹从来不适合她,反而是浅妆素颜更能展现出她的优点。
——
可不就是去炫耀的。
不知何时得了特殊命令的檀香,将陵容的脸当做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想要精心雕琢。
檀香的手也巧,没有擦多厚的脂粉,只描了个眉,点了个朱唇,卸下了心思,疲惫之色不说顿消,却也好了不少。
一头长发由着檀香挽了个发髻,却并没有立刻带上什么头饰,陵容一开始只以为檀香是挑花了眼,毕竟进了行宫虽不比在宫里,皇上也还是三天两头就派人下来,给她送赏。首饰多的数不胜数,一时挑花了眼,也是正常。
陵容双眼扫过摆在妆台上的簪子,发钗,就是她面对这么多的东西,也会一时挑花了眼,何况檀香。
却不想玄凌笑着纵容她,说就是让她去炫耀这句话是真的。
外间梳洗的玄凌派人送进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陵容双手接过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副精致的头面。高贵典雅大气非凡,戴上它,才算是全了整幅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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