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听了陵容这话,爽朗一笑,他就知道,容儿很是在意她的母亲,没有什么比恩赏其母,更能让她欢喜的了。
“容儿慢慢想就是,从松阳到京城且有一段距离,那时我们已经回宫,你就可以见到你母亲了……”
玄凌本还想说,到那时若还是想不出来,或许可以询问一下……
只是想到了这点还没说出来,陵容就一下子撞进了人怀里。
她有多久没见过母亲了?重生前那十几年,母亲远在松阳,她又地位低微,依附皇后,想送些东西给母亲都不知要费多大的力气,宫里人踩高捧低,就算后来位居贵嫔,过的也不过比从前做选侍的时候好一点,更不要提见到千里之外的母亲了。
无论之前种种如何,她必须感谢玄凌的这个决定,让她能够见到多年未见的母亲。自她入宫起,一身荣辱皆系于此,若无玄凌,她怕是很难见到母亲一面。
“朕之前派人去了松阳。”
寂静中,玄凌率先打破沉默,有些事情,他想可以和陵容说一说。
“皇上?”陵容抬起头看向玄凌,玄凌却并没有看她,甚至还用手将陵容抬起的头又轻柔的按回怀里,声音轻轻的,像是询问,又像叙述,“不然你以为,朕怎么有机会将你父亲调入京中,又让你母亲随行?”
没有给陵容反应的机会,玄凌继续说道“你之前同朕说过一些你入宫以前的事,还有你母亲…”
玄凌顿了顿,收回放空的视线,转而将其凝聚在陵容身上。
“朕本意是想派人去照顾你母亲的,也免得你日夜忧心,不想正逢西南用兵,所用银粮途径松阳,也是你父亲机敏,立下此功,朕也就顺势将你父亲调入京中,以你的位分,你母亲如今又是三品郡夫人,虽不能日日相见,也可时常召其入宫见上一时半刻的……”
“你父亲在一些事情上办事还算周到,翰林院的位置是朕特意选的,做的好了,未必不能晋升,在品阶上压过你母亲。”
郡夫人的恩封多是丈夫给妻子,儿子给母亲搏来的荣耀,可陵容的母亲,甚至安比槐得玄凌如此用心,都不过是因为陵容而已。
却也是因为陵容,他才精挑细选了翰林学士的位置给安比槐,甚至让她的母亲在品阶压了她父亲一头。
她说的话,他都记着,她没说过的,他就自己去查。一点小事,于他而言不过几句话的事情。
她母亲早年做绣活伤了眼,起因就是为了安父,不能贬了安比槐的官打陵容的脸,所幸就让她母亲的品阶上高其一头,这以后安比槐若不想让妻子一直压着他,就必须有所建树,从而惠及陵容。
“待你母亲入京,朕便赐太医去给她治眼睛,也好让她看一看,她的女儿,朕的荣贵嫔,如今是何等风姿。”
时间在玄凌单方面叙述的时候悄然溜走,他说了很多,直到床幔落下,陵容脑海里都在回响玄凌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