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丈母娘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图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头柜上那个保温饭盒的边缘。张怡林坐在床边，看着朱志鑫闭着眼睛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刚被风吹开的窗帘。张怡林抬起头看着他。

朱志鑫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他试图动了一下手，发现手指被张怡林握着，便没有抽回来，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

张怡林腾地站起来扶他。

她小心地把他扶坐起来，在他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皱着眉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抖，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张怡林抿了抿嘴，打开保温饭盒，小米粥的热气在晨光中慢慢升腾起来。

他顿了一下，像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张怡林搅了一下粥，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

她的声音很小。

朱志鑫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朱志鑫偏过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睫毛上，像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确认。

张怡林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口粥。

……

张怡林收拾着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想什么事情。她把保温盒盖好，放回袋子里，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朱志鑫。

她撇了撇嘴，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朱志鑫靠在床头，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攥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已经结痂的针眼。

张怡林听完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她把拉链拉好，拎起保温袋站起来。

她刚转身准备走，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她一低头，朱志鑫的手指正扣在她手腕上。

她还没开口，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许笑妍先进来，侧身让开门口，然后是桑怡，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张怡林和朱志鑫的手上。张怡林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猛地甩开了朱志鑫的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正在努力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桑怡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在张怡林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床上的朱志鑫，语气缓和了一些。

桑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朱志鑫急忙摆了摆手。

他看了张怡林一眼。

许笑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了。

张怡林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警告。

许笑妍耸了耸肩，假装没看到那道目光。

桑怡笑了一下，目光在张怡林和朱志鑫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落在朱志鑫脸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朱志鑫一眼。

朱志鑫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了又合，最后点了点头。

张怡林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立马跑出去拉住桑怡。

张怡林面露难色，桑怡安抚她。

桑怡立马笑了。

桑怡顺了顺张怡林的头发。

张怡林傻乎乎的看着桑怡，桑怡推了她一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