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春限定番外：俏江南辞旧迎新（13）

酉春限定番外：俏江南辞旧迎新（13）

【回乡途中】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不悔从小在马帮长大，每天睁开眼睛，就要面对那些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她所能做的，当然是敬重并且迎合他们，让所有寨民都喜欢这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小妹子，母女二人才没有被轰出山寨的风险…”

艾虎不解，插嘴问道，“展大哥，欧阳春不是她义兄嘛，怎么会赶她走呢？”

“所谓义，本就是名义上的，出于礼节性质。说白了，就是嘴上叫叫。你喊我展大哥，我又不是你亲大哥。要知道，欧阳春首先是马帮的帮主。其次，才是所谓的义兄。如果她母女二人行为失当，犯了众怒。你觉得以他一己之力，能力挽狂澜，保住她们吗？”

“那肯定办不到，少数服从多数呗。”

“对嘛。欧阳春若是一意孤行，帮众必会揭竿而起，推翻他这个不得民心的帮主。所以，在你看来，不悔的举动是种谄媚，你强烈反感，你嗤之以鼻。但对她来说，那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就像你躲避追杀，逃进山里，学着捕猎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也是没办法的事。虽说各人遭遇的环境有差异，求生的本能仍是相通的，只不过方式不同。你不能因此而看轻她，甚至鄙视她，觉得她各种讨好别人。何况，这世间，有谁不爱听好话。你自己也感觉得到，他们（指厨子、衙役、捕快等）不爱搭理你，却都喜欢和不悔说话。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受用啊。

你在山里食不果腹、饥寒交迫，我们大家都知道你过得很苦，同情你、体谅你。不悔呢，实足年龄刚满十三岁，就遭受娘亲离世的重大打击。身为医女，却救不了自己最亲的人，眼睁睁看着母亲化为尘土。这种伤痛，其实不亚于亲眼看到艾政倒在你面前。

欧阳春辞任帮主，离开山寨。不悔料理完母亲的后事，就独自上路。医长老是她的师父，帮众们多少受过母女二人的恩惠。如果她开口讨要，情感上，没有人会为难这个可怜的姑娘，拒绝给她脚力。实际操作起来，却相当棘手。”

“借匹马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她之所以不提出，正是因为清楚自己的身份。义兄脱离马帮，娘亲也不在了，尽量不要给身为原住民的医长老添麻烦。况且，马匹是运输货物必不可少的工具，涉及每家每户的生计问题，人家凭什么白送给她。这种事，摊到谁头上，谁又能欣然接受？”

“不悔的骑术这么好，哪种马都驾驭得了。进京认亲之后，再还给他们不就行咯。”

“站在当下来说，自然不是问题。但，此一时彼一时。江湖人向来对官府存有很深的忌讳。那会儿，谁敢打包票，她一定能找着爹；找到之后，若是不认呢？”

“不可能！公孙先生的人品，咱们大家都了解，这怎么会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