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春限定番外：俏江南辞旧迎新（12）

酉春限定番外：俏江南辞旧迎新（12）

【回乡途中】

“都告诉你了，大过年的，死字不能说。偏偏说个不停，成心和我做对？”

展昭无奈，叹口气，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朽木不可雕。”

艾虎见展昭气恼，忙劝他，“展大哥，你别气，我再想想。”

挠着头，搜肠刮肚半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我不会。展大哥，这句话到底该怎么讲，才能既好听，又不犯忌讳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同样的意思，说出来却文雅许多，那旁人听着也不觉得尴尬。要记住，你是姑娘家，言行举止得像个成年女子的样，含蓄矜持为宜。成天把屎字挂嘴上，谁家的男儿敢娶你？”

“展大哥，我承认自己没学问，话说得让人感觉膈应糟心。可是，你也有错啊。”

“我哪里不对？”

“这嫁人的事，从咱们坐下来到现在，颠来倒去、反反复复，念叨多少遍了。就不悔那样的好脾气，恐怕都听烦啦。”

艾虎双手合十，做出虔诚朝拜的动作。

“唉呀，算我求你啦，饶了我吧！”

都到这个份上了，展昭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转换语气，玩笑道，“傻瓜，逗你呢。墨香鲤，我还能忘咯？”

艾虎愣一下，随即表态道，“嘁，装糊涂很好玩吗？也就是展大哥，我不跟你计较。换别人试试，不削他才怪！”

展昭一听，这可不行。艾虎动辄瞪眼睛、抡拳、削人的职业病，到家之后，十有八九还会下意识表现，那不得立马穿帮。光是露馅倒也罢了，兄长家的几个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万一哪句话不小心‘得罪’了她，可别真就以拳服人。毕竟，除了开封七子，艾虎压根没和外人真正相处过，更加不懂该如何面对最不受控制的‘弟弟’们。

看在她没爹没娘，又是山里长大的份上，无论大人、先生，还是张龙、赵虎，包括年龄最小的不悔，大家有意无意让着她，惯得她现在都有些‘恃宠而骄’。出了府衙，管你是男装的艾虎，还是女装的艾玉荷，谁认识你，谁迁就你。到时候，他若不站在自家侄儿那边，都没天理了。艾虎还会恼着他，不帮自己。铁定闹得不欢而散，这年就没法过了。

“艾虎，看着我！”

吓一跳，“展大哥，你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听我说…”

展昭变了神情，正颜厉色。

“我那常州，虽不比京城教条严苛，却也讲究个文明礼仪。江南多才俊，可谓地灵人杰。到家之后，你千万记得收敛，别想到什么，岔出来就说。讨口彩的吉祥话，不会讲不要紧。记住两句话，见人三分笑，嘴甜有礼貌，基本不会出错。”

“见人就笑，呵，这不就是不悔嘛。”不屑一顾道，“你要我变得像她那样，整天点头哈腰地讨好别人，开口闭口哥哥姐姐的，我可做不到。”

“艾虎，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别总是曲解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