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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儿子一样,马后炮也一口气把好几盘饺子都吃光了,孩子们只好坐在沙发上以零食当晚餐。

得,饺子咱们一个都没吃着。
唉,真的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个,您这次来有什么打算啊?

你要是不提我还真忘了,拉拉从小就特别淘,住你们这儿没添什么麻烦吧?

嗨,没添麻烦。
刘梅勉强笑着应道,转头小声对夏东海说:

才怪呢!
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孩子们又开始怀念自己被拿走的东西。

我的随身听!

我的存钱罐!

我的三百块钱!
还有我的……


小雪,带弟弟妹妹回屋!
云姝还没阴阳怪气完,夏东海就打断她发话让他们回屋,小雪有些不服,却又不得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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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马就在沙发上睡下了,刘梅担心家里丢东西就让夏东海盯着他,不过他睡得特别死,整夜都没动静。
然而第二天早上,老马就没了身影,随之不见的还有几件衣服。

妈,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呢?

妈,我的牛仔裤没了。

我的史努比背心也不见了。
还有我那条紫色的连衣裙。

刘梅听了一脸迷茫,她确认她没动过孩子们的衣服,难道是被老马卷拿走了?一边想着又看了看沙发。

嘿你说,连老马盖的毛巾被也没了!

我说吧,有其子必有其父!老马就差给咱搬家了!
不过他拿衣服被子有什么用啊?还是换下来要洗的。


明面上丢的是衣服和被子,咱没注意到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怎么办夏东海?要不咱报警吧!

别急别急,我们先回屋看看有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丢了。
夏东海试图稳住家人们的情绪,确认贵重物品还在不在是最重要的,话音刚落,马后炮就拎着一袋洗衣粉回来了。

老妈,你这干嘛去了?

我买洗衣粉去了。

你买洗衣粉干什么啊?

洗衣服呗,我把你们的衣服和毛巾被都放洗衣机里了,后来我发现洗衣粉没了。

嗨,你要洗衣服跟我们说一声就好了,你看把我们一家给吓的。
刘梅和夏东海顿时松了口气,老马倒不明所以。

你们害怕什么啊?
我妈怕您人生地不熟的,出去在外面走丢了。


是啊,您看您这初来乍到的,一人在外头我们确实不放心,而且我们怕把你累着。

见外,你们太见外了,我就不见外,我看你那裤子里有十块钱,我就把去买洗衣粉了。你说吧,我住你们这儿没什么事,帮你们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顺便等我侄孙女你妈和我儿子回来。
四个孩子闻言恍然大悟地暗中点点头,原来他跟他儿子不一样,是个热情过头的老爷子,还真错怪他了。

这哪儿行啊,哪儿能让您做饭啊,我妈回来肯定说我们怠慢您。

不要紧,我在中学食堂做饭,好歹算个三级厨师!

那也不行,我妈回来肯定跟我急。

好了,甭说了,我洗完衣服就给你们做饭,谁也别拦我,拦我的话跟你们急眼。
说罢,马后炮就拎着洗衣粉进了卫生间,孩子们也各回各屋,只有刘梅和夏东海有些纠结要不要把马拉拉的事情告诉他。
午饭老马做了一大桌美食,一家人都赞不绝口。

您瞧您这手艺,要我说小马应该在家里多多享福,成天东奔西跑多累啊!

就是。

我儿子是受罪了,他上了大学以后就不常回家了,也特别忙,又是上课又是演出。

您还不知道呢吧?
刘星想将马拉拉做了什么全盘托出,嘴里就被刘梅塞了只鸡翅。

不知道什么?

小马确实挺辛苦的,一天到晚东奔西跑,走了这么些天,估计得有好几场演出呢。

我都想通了,他忙事业重要。

他没跟您说过,他在忙什么事业吗?

当然说了,这不吗,前几天给我邮过来一个奖牌。
说着,老马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块奖牌,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给大家看。

拉拉说了,这是K金的,值三千块呢!

这是奖牌啊!

是啊,能耐吧?

能耐能耐,这在我们学校门口……
刘星还没说完,云姝默默地戳了他一下并对他摇摇头,刘梅也赶紧把奖牌还给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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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又是两天过去,老马一直念着小马的好,孩子们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太同情马爷爷了,让小马骗成那样!
谁说不是呢?


这谎话说了一百遍,就变成真话了,看来小马一直在用谎话骗马爷爷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云姝叹了口气,这倒让刘星想起什么。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真话说出来?
马爷爷年龄那么大了,又对小马期望那么高,突然知道真相得多受打击啊?


倒也是。

可是我们也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马爷爷被小马蒙骗了,就我个人经验而言,纸包不住火,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你这悟性还不错嘛!
小雪忍不住调笑道,小雨也跟着起哄。
所以我们还是要把真相告诉马爷爷?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马爷爷告状!
好吧,言辞婉转点。

于是他们一起到客厅去,马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见他们就招呼他们坐下。

刘星啊,拉拉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来个电话,会不会出国了?

绝对不可能。

那他就是去外地演出了?
呃……可能性也不大。


那他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
一人回答一句,马爷爷已经被三个孩子整蒙了,眼下就只有小雪没说话,马爷爷看了看她。

马爷爷,如果您儿子拉拉是个坏孩子呢?

那不能够,拉拉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品好,还孝敬我,还说以后赚钱给我买房子,雇保姆给我干活,怕我累着呢。

您就这么确认,小马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吗?

就这么说吧,全村没有一个人不崇拜拉拉的,说是能来北京念书,那多能耐!
原来如此,我哥也很崇拜小马,还说要随他浪迹天涯,全球巡演。


是吗?
马爷爷闻言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下一秒却被小雨泼了冷水。

可是他拿走了刘星的三百块钱、我的存钱罐、云姝姐姐的歌曲谱子和小雪的随身听。

孩子们啊,他有什么惹你们不高兴的,跟我说,这话不能乱讲。

那个……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我姥姥。
话音落下,老马就起身朝书房走去,孩子们悄悄跟过去趴在门上听动静,过了许久都没见马爷爷出来。

你们说马爷爷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啊?
毕竟知道了寄以厚望的儿子真实的面目,心里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


肯定比我考试得二分还难过。

他不会哭吧?
他们一人一句地正说着,这时刘梅和夏东海从外面回来。

干嘛呢你们四个,站成一排跟排队似的,干嘛呢?
爸,妈,我们把小马的事情告诉马爷爷了。


啊?你们怎么能把小马的事情告诉马爷爷呢?

就是啊,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遍,千万不能告诉马爷爷?你们也不想想,他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可是我们也不忍心让马爷爷被小马蒙骗成这样啊。


唉,真是的……
刘梅摇摇头叹了口气,就看见马拉拉背着包抱着吉他回来了。

同志们,我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
全家人齐刷刷地审势般看着马拉拉,后者被盯得发毛。

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啊?我应该回来啊!对了,我给你们还东西是不是?你的三百块钱,你的曲谱,你的随身听,存钱罐,还有这是您的鞋……
马拉拉从包里掏出东西一一还给他们,之后又给他们解释。

当时太匆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里收,拿起来就走了。

你再怎么匆忙也得告诉我们一声啊!

救场如救火您知道吗?不过这次的收获还真不小,光出场费就三千!

那还真不少。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我爸突然病倒了,所以我着急把钱都寄回去了。
一家人听了都面面相觑,没人拆穿他,就听他继续往下编。

那我想问问,你爹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我家那种小地方连普通感冒都治不好,我想把他老人家接到北京来彻底检查一下,所以想跟您借点钱。哦,我不会白借,我可以给刘星当辅导老师,给范云姝写曲子,给夏雨上音乐课,给夏雪将欧洲音乐史。

我想给他两巴掌……
刘梅趴在夏东海耳边小声吐槽,夏东海点头表示同意。

你能不能说说你爸得了什么病啊?

不瞒您说,癌症晚期,估计没几天了,我已经给他做了化疗了……
马拉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殊不知老马已经拿着扫床笤帚来到他身后。

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就得尽一尽孝心,是不是啊?
说着还回了回头,看见满脸怒容的父亲,吓了一跳就连忙跑开。

爸,您怎么从医院出来了?不是,你怎么从老家来了?

小兔崽子,我不是你爸,我不是要死了吗?
老马追着马拉拉就要打,全家人拦都拦不住,还是夏东海懒腰截住他。

爹,您别打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出一张专辑至少也要三万,我现在只筹到三千块钱!

你给我丢人现眼啊你,连孩子们的钱都骗啊!
“还了,还了!”孩子们连忙晃晃手里的东西给马爷爷看。

还了也不行!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对得起这块奖牌吗?
马爷爷从包里拿出奖牌挂在自己脖子上,却不想刘星补了一刀。

忘了告诉您了马爷爷,这个在我学校门口十块钱仨!
哥……

云姝皱了皱眉,哥哥这么说无异于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原来你早就开始骗我了!

您别听他胡说,他胡说的!
老马又要冲上去打儿子,马拉拉连忙跑,又是两圈“秦王绕柱”后,老马再次被夏东海拦住。

跟我回家,跟我回家种地!

我种就种啊!

跟我砍柴去!

砍就砍啊!

你跟我回家喂猪去!

我喂猪,喂猪,那也总比要饭强啊!

原来你一直在外面要饭?
老马听了心里承受不住,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这下真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