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样,其实张真源都知道了。刘耀文带着兵马顺利夺回了本该属于他的地位,为张家平反,封宋亚轩为太安摄政王,改国号为太安。
宋家父子三人的故事,像一场闹剧,惨淡收场。
黄粱一梦终成空。
马嘉祺带他回到马车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驶向一片不知名的竹林,马嘉祺带着一言不发的张真源下了车,走到竹林深处。
有一座衣冠冢。
冢前立着无字碑,认不出是谁的。
可张真源却莫名有所感应似的,他问马嘉祺,“他的吗?”
“他生前立的。”
“你想看看吗。”
冢里是他写给张真源的信。
六年来,每天一封,塞满了整个穴洞。
无边的思念和悔恨却从小小的衣冠冢里溢了出来,压的张真源本就惨白的脸色一片灰败。
他一步一步走近那冢。
不敢翻动那些信,只是漫无边际地找着,希望发现其他可以慰藉思念的东西。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精致的匣子。
里面装着他们交换给彼此的定情信物。
张真源把母亲送给他的红色手绳送给了他。
宋亚轩亲手为张真源做了一把木梳。
那把梳子张真源只见过两次。
还是个半成品的时候,宋亚轩遮遮掩掩不给他看,藏起自己布满细小伤痕的手。
张真源心疼地一把抓过他的手,细致小心地替他上了药,将那双骨节修长的手拢进自己手心,最后把套在自己手腕上从未摘下的红绳戴在宋亚轩手上。
“我阿妈说,这链子会保我一生平安的。”
“现在,我把它给你。”
“希望它能保佑我和我爱的人,都要一生平安。”
现在这条红绳静静地躺在这片渺无人烟的竹林,他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也许以后会有人发现这无名的冢,但他们的爱恨纠葛,随着时间,都会慢慢消失在风中。
再无踪迹。
*
“张哥!今天是咱俩一起出外务诶!”
“发什么呆呢?”刘耀文一把扑到张真源背上,像他小时候背他那样,想让张真源背着他。
可惜他太大只了,张真源兀自站着发呆不扶他,他最后从张真源背上滑了下去。
脸一垮刚想问张真源怎么不陪他玩,只见眼前的人突然回了魂似的,眸中突然明亮轻盈起来。
“诶张哥你去哪!”
张真源转身便跑,一路飞奔着冲回别墅,把刚起床呆毛还翘着的马嘉祺撞了个趄咧。
马嘉祺一把拉住他:“张哥你干嘛呢,还不出发?”
张真源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突然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后三两步跑上了楼。
留下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马嘉祺和刚进门的刘耀文,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楼上的张真源。
马嘉祺说:“怎么了?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刘耀文说:“张哥真秀~”
张真源站在宋亚轩的房门前,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他做了一个冗长繁杂的梦,梦里有自己,有马哥,有耀文,还有…亚轩。
可是他们都在哭,一直哭,一直失去,一直求不得。
最后,他连亚轩都失去了。
张真源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这条路的尽头,会是宋亚轩吗?
他抱着试探的心态,刚想抬手敲门。
面前的门毫无征兆地拉开了,穿着睡衣的宋亚轩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张真源愣住,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想要抬手触碰他,可又怕这不过是荒唐梦境,是泡沫,一触就碎了。
他想再多看看他。
宋亚轩却等不了了,一把扯过他,“嘭”地一声把房门关上。
宋亚轩把他抵在门背上,紧紧地抱着他,没有多说什么,泪便下来了。
张真源无措地抱住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宋亚轩抬起头,泪痕布满脸颊,眼神还是晶亮的,嘴角带着笑,“张真源”。
“我在。”
“张哥。”
“嗯?”
“真源。”
“嗯。”
“阿真。”
“阿宋。”
“那些信你看过吗?”
“我没敢看”,张真源摇了摇头,眼神宠溺又温柔地追随着他。
“没关系。”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说给你听。”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