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那老丈竟是送了他一匹马,这也算解决了宋亚轩现在的难题。
果然是身居高位久了,看什么疑神疑鬼,宋亚轩自嘲地想。
虽然老丈身形瘦削,住所看起来也清贫简陋,可这马匹竟然肥硕健美,是一匹毛色鲜亮的蒙古马。
等等,蒙古马?
这是军中战马,是前朝帝王专门从北蛮引进的混血马,这种马虽然长得不如汗血宝马那么俊秀,但却是耐力最好、战场上最勇猛的马匹。
现在这匹蒙古马训练有素,性格温和,肌肉饱满,一看就不是那样清苦的人家养的出来的好马。
事有蹊跷。
他紧急转了个弯,猛地向刚来的方向冲了回去。
等他回到原先的瓦房处,才发现早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老人。
一问,才知道从来没有这个人。
是谁?究竟是谁?他想做什么?
宋亚轩心中警铃大作,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他想得太多?
可是巧合这么多,还能算巧合吗?
宋亚轩站在原地,风扬起他的白衣,亦如他现在纷杂的思绪。
一旁的蒙古马竟有十分灵性,走过来轻蹭他手腕,似是安抚。宋亚轩抬手抚过马头,想着,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他跃上马匹,继续西行。
一路快马加鞭,路过一处馆驿。风餐露宿多日,他打算在此处歇息一晚。
他去马棚栓好了马,信步走入庭中。
守店的伙计懒懒抬起眼皮瞅他一眼,又百无聊赖地低下头,整个馆驿里没什么人。
宋亚轩朝那伙计走去,“小二,你们这附近可有马场?”
那小二头也不抬:“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方圆百里连人都没有,哪来的马场。”
所以这匹蒙古马到底是哪来的?
他又问:“那你知道附近有卖蒙古马的商人吗?”
“你有蒙古马?”
那伙计突然抬起头,认真打量着眼前人。
“路遇一位老丈赠的…”
“客官,我能否看看那马儿?”
宋亚轩点点头,二人到了马棚,那伙计细细看过那马儿,一转头竟是眼中带泪地盯着宋亚轩。
“公子,小的终于等到您了!您且随我来。”
宋亚轩迟疑一瞬,还是决定随机应变,跟着那小二进了里间。
那小二找出一个匣子,里面躺着一片破旧的布料,似是匆匆从囚服上撕下来的。
那布条子上写着血书,又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那血迹颜色暗沉近乎黑褐色。
“公子如星,烈马红鬃。”
宋亚轩接过那布条,依稀辨认出上面是张真源的字迹。
他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抓不住那布条。
“你认识他!”
“公子,他一直在等你。”
“六年了,您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
“少爷被押解后,曾路过此处,我一路跟随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救下他”,那伙计说着,掏出一块玉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张”字。
这是张真源的玉牌,宋亚轩见过的。
“后来呢?”
“少爷告诉我,会有个如公子这般的人来寻他,叫我在此处等着,等你来了,把这玉牌交予你。”
依稀想起些关于这玉牌象征的意义,许是张真源的祖父察觉到局势有变后,私养的十万精兵,全部仰仗于此块玉牌。
可张真源竟然愿意把这玉牌给他…
意义不言自明。
宋亚轩喉头涌上一股酸涩,他鼻尖发红,接过那玉牌,轻轻说:“抱歉。”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让他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