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娆低着头没有做声。
即便坐在了马车之中,宫内依旧是热热闹闹的气氛,弘晖见甄玉娆没有回答,以为是外面吵闹没有听到,于是稍微向前欠了欠身子,道:“甄二小姐,今日之事...”
“太子殿下,臣女听到了。”甄玉娆缓缓抬起头来,语气与先前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弘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甄二小姐意下如何?”
甄玉娆直直的望着弘晖,原本是夜,马车之中本是没有什么光亮,可宫中四处张灯结彩,这一映射弘晖将甄玉娆这张酷似甄嬛的面孔看的真真切切。
甄玉娆小甄嬛两岁,恰巧与弘晖相同。“比起日后之事,臣女更想知道太子方才为何要将臣女卷入其中。我们应是并不相识的。”甄玉娆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弘晖见到这张几乎与甄嬛相同的面孔,就知道今日之事一定要在这途中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弘晖深吸了一口气,道:“当时情况危机,起初我并不知你姐姐是皇阿玛的嫔妃。这等不伦之事,发生的太过于可笑。”
“太子可是后悔了?”
“后悔自然是后悔的。若是早一些知晓她的身份,当初选秀前就该请求皇额娘将她的名字剔除出去,让她堂堂正正做个太子妃。”弘晖对甄玉娆没有丝毫隐瞒,短短一个晚宴中,他的心情可谓是上天入地,此时已经是十分的疲倦。
“不知太子殿下喜爱姐姐什么?”甄玉娆很是惊讶,不自主的向前凑了凑,她以为弘晖定然是会记恨甄嬛未曾坦言相告。
不料弘晖一时语塞,恍惚间有些茫然:他也说不上是为何对甄嬛如此喜爱。
“太子殿下并不是爱姐姐,只是因为姐姐乃是出现在您面前从不计较身份的那个人。”甄玉娆像是自言自语,弘晖还未回答,就帮他做出来答案。
“甄二小姐可否有什么话要讲?但说无妨。”弘晖觉得甄玉娆很是奇怪,忍不住问道,但又心中有愧,急忙补了一句:“无论有何等要求,都可以讲。弘晖身为太子即使不才,也还是有皇额娘的全力支持。”
甄玉娆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问道:“杀人放火诬陷忠良太子是否也肯?”
弘晖皱了皱眉,道:“此等奸贼行径决是不可为之。”
“情理之中品德与王法之内是否可以为之?”
“自然是可以。哪怕金山银山,甄二小姐想要便是可以。”
甄玉娆紧紧盯着弘晖,二人距离本就因先前的交谈而有些靠近,此时四目相对,似乎有些暧昧。
“太子殿下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将臣女牵连到了其中,皇上金口玉言不容反悔,臣女这婚事更是没得选择。”甄玉娆仿佛在叙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之事,弘晖听的如坐针毡,他的确是对不起甄玉娆,因为自己的荒唐而误了她的一生。弘晖自然知道,就算是和离,甄玉娆也未必会找得到如意郎君。
“太子若是当真想要报答臣女,不如这一生就与臣女相敬如宾。”甄玉娆话落,身子向前倾了倾,让弘晖感受到了这冰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