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房中,崔槿汐忍不住对柔则道:“小姐,这年福晋未免有些太不把您放在心上了。怎么从宫中回来竟然先去宜修嫡福晋那里请安?实在是过分了些。”
柔则倒是并不在意,昨日宜修因为她被当众甩了一耳光,今日先去向宜修请安自然是情理之中。自己看中的帮手自然不会是无脑之人,于情于理也该是这样做,惹怒了宜修在这府上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嫡福晋,年福晋前来请安。”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前来通报,自从萍儿去了后,柔则这里除了崔槿汐以外,在没人敢以小姐来称呼柔则。
柔则也乐得与这些并不熟络的奴婢保持距离,萍儿那件事另她对身边亲近之人都多加了一丝怀疑,久而久之竟然只剩下崔槿汐这一个知心人伴在左右。
柔则点了点头道:“天气转冷,快将年福晋请进来,备上花生酪来暖暖身子。”说罢,崔槿汐连忙将年世兰请入房中,在柔则的示意之下坐了下来。
年世兰心中虽然十分的不情愿,却也牢记年夫人的教诲假惺惺的开口道:“世兰来晚了,请嫡福晋恕罪。”柔则自然是不会怪罪于她,安慰道:“本福晋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世兰妹妹的。昨日之事虽然百般提防却也还是发生了,你我都是府上的嫡出,自然明白那并非任谁都可以为之。本福晋那宜修妹妹平日里心胸狭窄,她想不到那么多,你先向她请安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年世兰先前未与宜修相识,柔则这番话她是深表赞同的。自从年世兰认识了宜修后,她才慢慢察觉庶出女子并非比嫡出差,至少乌拉那拉府上的这对姐妹在京城中是一对鲜活的例子。柔则纵使不愿承认,也无法左右大家的看法。
年世兰甜甜的笑了笑,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对柔则道:“嫡福晋不愧是嫡福晋,格局总是要比旁人大一些。”
年世兰此番言论并未提及是哪位嫡福晋,柔则则是默认为夸赞自己,很是受用。恰巧丫鬟端进来了香甜的花生酪,柔则示意年世兰快些尝尝,也是为了暖一暖身子。
花生酪本是香浓稠密的口感,这个季节食用最合适不过。可年世兰却觉得一阵反胃,差一点失态吐了出来。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但柔则却发现了其中的异样。柔则问道:“可是不合口味?槿汐,将厨娘拖出来家法伺候。年福晋第一日进门竟然胆敢在吃食上动手脚,是要诬陷本福晋不贤好妒?”
年世兰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素不相识的厨娘受罚与自己有何干系?反正自己与柔则也并没有太多话想要交谈,于是借口身体不适,便匆匆离去。
待年世兰离去后,柔则冷着脸对崔槿汐道:“你回府上求夫人,最快的时间查出年世兰最近一个月与哪位男子来往密切?最好查出有无外出过夜。”柔则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