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柔则心中愈发的不安,还未回娘家请示额娘,直接前往宫中求见姑妈。一晃之间快到了弘晖的满月礼,自己已经开始显怀,可身为夫君的四王爷对自己毫不在意,仿佛怀的不是他的子嗣一般。
“姑妈,您得帮帮我”柔则抱住德妃的胳膊,丝毫没了从前那端庄大方的样子,双眼中充满了慌乱。德妃心中升起一阵厌烦,她本是极其喜爱这个侄女的,处事大方出身正统,嫁给儿子当正妻合适的很。可是最近大半年不知是怎么了,越来越小家子气,从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她好像也不过尔尔。宜修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越长大越显得平凡,习得一手好字管家还算得当,其余就没什么过人之处。可先前听闻宜修弹了一曲竟远胜过柔则,与外人来往也都是宜修称作门面并且丝毫不输他人,看来自己从前是带了有色眼镜,庶出未必就不如嫡出。前几个月眼线传来消息,宜修送了从前那对出名的白玉手镯给柔则,柔则上赶着巴结宜修不说,还差点被两个不知名的侍妾给拖累下水,真是给自己丢人。
德妃当然明白柔则此行之意,但她也并不想为其做些什么。两个女孩都是自己的亲侄女,自己并非一定要偏心于柔则,更何况四王爷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喜爱谁自己便喜爱谁多一些。宜修近日喜得贵子,宠爱更胜于从前,自己就算不喜柔则也不能让四王爷顺其自然就这样将宜修扶正,自己不再年轻,总得有个年龄相仿之人制衡于她。
“柔则啊,孕中的女子最忌讳心浮气躁,暂且坐下喝些菊花茶,慢慢与姑娘道来”德妃装作平时喜爱柔则的模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芳若也十分懂事的连忙替柔则斟上香茶。
柔则看都没看芳若,直接接过来一口喝下,德妃看在眼中升起一阵鄙夷。从前柔则每次都尊敬的对芳若称一声姑姑并且道谢,现在无非就是府中得不得宠的这点事,竟然慌乱的礼数都忘了。
“这些日子四郎定是没有经常去看望你了”德妃平静的说道,手中盘着一串名贵的沉香手串。3
呃,德妃称自己儿子"四郎"
“不瞒姑妈您说,自从侄女嫁入王府,四郎就不曾对侄女表露出爱慕之心,甚至新婚之夜都未与侄女圆房。”柔则本不想提及此事,可目前二人之间日渐冷漠,要想德妃帮忙需得将一切坦诚相告。“自从侄女有孕之后,四郎也未见多么欣喜,整日围着妹妹打转。”柔则气乎乎的对德妃告状,说到此处连忙停下,怕德妃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还要争风吃醋。
德妃此时并没有在意争风吃醋之事,身居后宫多年,这些事情她懂得远远比柔则要多。她在意的是新婚之夜没有圆房之事,怎的四郎从来未与自己提起?四郎好色,柔则长相甜美,即使并不喜爱但也不至于新婚之夜连圆房都没有,难不成宜修有这等能耐让四郎只爱她一人?可如是这样,柔则腹中这孩子又是如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