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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一四三层:无法相认

宋亚轩:被大佬亲哭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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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的夜雪落得无声,寂静笼罩着温泉旅馆。白日的喧嚣被深沉的寒冷压下,只余下风雪掠过屋檐的细微呜咽。

贺景离房间的灯已经熄灭。黑暗里,贺峻霖背对着贺景离,身体微微蜷缩成一个守护腹中小生命的姿态。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仿佛已经沉睡。

贺景离的手臂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腹,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衣,贴在他隆起的肚腹侧面,感受着里面逐渐平息下去的胎动,那生命的悸动仿佛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安定绳。

但贺景离知道,哥哥并没有真正入睡。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孕吐反应和几乎失控的情绪波动,像一根尖锐的刺,不仅扎伤了贺峻霖,也更深地刺入了他的神经。

他可以压下惊疑和戾气,用温柔的按捺和体温去抚慰哥哥的身体,但他清晰地感受到臂弯里这副身躯深处传来的无声震颤——那是一种精神内核受到冲击后、强行压抑却无法完全消弭的余波。

严浩翔的影子,如同窗外飘散的雪粉,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在这个贺峻霖情感最为脆弱的深夜,击穿了他精心维护的平静假象。

贺景离的眼底,在黑暗中翻涌着比窗外雪夜更冷的寒芒。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要将怀中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用绝对的占有欲来对抗那个无形的、名为“血缘父亲”的幽灵。不能放开,永远不会放开。

他闭上眼,呼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与此同时,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和式套间。

黄明昊侧躺在宽大的榻榻米上,背部紧绷,面朝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是茫茫雪幕,反射着微弱的光。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模糊地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和那隆起的、即使在宽松睡袍下也无法忽视的巨大孕肚。

死寂。

只有风雪拂过窗户的低沉叹息。

突然,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受伤濒死的呜咽,从黄明昊紧咬的唇缝中漏了出来。

像是打开了闸门,紧接着,是更加破碎、细小的抽泣声。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身体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试图将那灭顶的悲伤和委屈堵回去。

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浸湿了他脸颊下的软枕,也打湿了他捂住嘴的手背。

连日来强行压抑的、积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绝望、羞耻和不甘,借着这寒冷的雪夜,如同溃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那无休止的身份错乱

黄小豆那声声清脆甜美的“明昊哥哥”,每一次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蹭着他的心!

“哥哥今天陪我堆雪人吗?”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哥哥……”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那小小的、懵懂的黄小豆紧紧抱在怀里,听他叫一声“妈妈”啊!

那是他十六岁时拼尽全力、几乎是鬼门关前走一遭才生下的孩子。是他的血脉,他的骨肉!可现在,这个流着他一半血液的孩子,却要恭敬地叫他“哥哥”。

而这即将在两个月后降临的腹中骨肉呢?会不会是另一个重蹈覆辙的噩梦?

还要再来一次吗?

两个孩子,他的孩子,都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着自己这个生身父亲叫“哥哥”?

这畸形的、扭曲的关系!这如同枷锁般永远无法挣脱的身份。

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委屈,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不是金丝雀,他只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连最基本的称呼都要被剥夺、被篡改的人。他的心被撕扯着,仿佛要碎成千片万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他的失控没有逃过身后人的眼睛。黄景瑜几乎是瞬间就醒了。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夜枭,穿透弥漫的悲伤气息,精准地捕捉到了黄明昊蜷缩颤抖、无声泪崩的背影。那肩膀剧烈的耸动,那压抑到极致却仍泄露出来的破碎抽泣,清晰无比。

黄景瑜没有如贺景离那样疾言厉色地质问,也没有强势地扳过他的身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长臂,用一种不容抗拒却也带着安抚力道的姿态,将那个蜷缩成悲伤一团的躯体捞进了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上黄明昊冰冷的后背,将他发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一只大手强势地抚上黄明昊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试图平复他急促混乱的呼吸。

另一只手则越过他的身体,掌心温热地、带着掌控意味地覆盖在他高耸的孕腹顶端,稳稳地托着那沉甸甸的负担,同时也传递着绝对的拥有权。

低沉的声音贴着黄明昊的耳畔响起,不再是往日那种玩味或命令的口吻,而是罕见的、夹杂着一丝真实温度的沙哑:

黄景瑜
黄景瑜

“昊昊……不哭了。”

他很少用这样亲昵的小名,带着点哄慰的意味。

黄景瑜
黄景瑜

“……是不是难受了?还是孩子闹你?”

怀抱的温暖和熟悉的男性气息包围过来,如同坚固的牢笼,带来了片刻的安全假象,却也同时加深了黄明昊心头的委屈。

他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挣脱了捂住嘴的手,压抑许久的哭腔再也控制不住:

黄明昊

“……呜……豆豆……豆豆他……为什么……要叫我哥哥……?”

黄明昊

他哽咽着,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语不成句。

黄明昊

“我……我的孩子……都……都……呜……”

黄明昊

他断断续续,泣不成声,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核心诉求,黄景瑜听得明明白白。

为了孩子无法相认的身份!为了这份永远见不得光的骨血亲情。

黄景瑜沉默着,将他的身体箍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在黄明昊的发顶,呼吸间是他泪水咸涩的味道。

他能感受到怀里人那巨大的孕腹因哭泣而一阵阵发紧,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被母亲剧烈的情绪所惊扰,不安地蠕动着。2

段评

这也太虐了,看得我好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