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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离说到做到。他雷厉风行地将公司几件紧要事务亲自处理妥当,剩下的琐碎事一股脑推给了得力的副总和心腹,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行程。
目的地选在了此时被纯净白雪覆盖的北海道,远离东京的喧嚣和松雾苑那挥之不去的阴霾。他知道哥哥需要彻底换换心情,那微不可查的落寞和因严浩翔离去而更加沉重的低气压,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口。
“去北海道?泡温泉?”

贺峻霖听到提议时,有些讶异地抬起头,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腹壁。
他看着贺景离兴致勃勃规划行程的样子——滑雪场、温泉酒店、函馆夜景……试图冲淡那些不该存在的杂念,点点头。
“嗯,挺好的。”

贺峻霖的手自然地抚上圆隆的肚子,感受着那里面的小生命,提醒自己当下的重心和责任。
黄景瑜对此乐见其成。
黄明昊自从那次客厅坦白后,情绪更是跌入了谷底,整日恹恹地缩在房间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对一向活泼粘人的黄小豆都显得格外疏离。
那麻木顺从的表象下,是更加深沉的自我放逐。看着自己圈养的金丝雀日渐枯萎,黄景瑜难得地感到了烦躁。他需要一个更开阔的环境,让猎物恢复一点点生机,也方便自己重新建立起掌控的乐趣。

“正好,带豆豆出去玩玩雪。”
黄景瑜拍板定案,语气不容置喙。
他没有询问黄明昊的意见,就像决定带一件行李一样自然。
黄明昊在角落里听着,只是机械地继续叠着手里一件豆豆的小衣服,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
于是,一次计划中的两人放松之旅,变成了四位大人带着一个小豆丁的“家庭旅行”。
北海道的冬天,如同一个冰雕玉砌的童话世界。函馆的百万夜景璀璨如星河坠落山涧,札幌的白色灯饰节浪漫得不似人间,小樽运河边的雪花堆积如纯白棉花糖。雪地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舒适的“嘎吱”声。
包下的私汤温泉酒店藏在山坳里,推开窗户就是满眼苍茫的雪林。
热气腾腾的露天汤池边沿堆着晶莹的雪墙,冷冽的空气与滚烫的泉水形成奇妙反差。
贺景离半身浸在乳白色的硫磺汤泉里,强健的手臂从背后将贺峻霖小心地圈在怀中。
热水漫过贺峻霖沉甸甸的孕肚最高点,温暖的水波轻柔地按摩着紧绷的皮肤。贺峻霖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因为水温而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些细小的水珠,惬意地闭着眼。
贺景离的下巴轻轻抵在哥哥温热的、带着湿气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混合着清冽泉水和独特体香的气息。
他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托在贺峻霖腹部下方,分担着水里的浮力,另一只手则在水下缓缓地、珍重无比地抚摸着那圆隆、光滑、紧实的肚皮。他感受到掌下清晰的凸起滑动感,是孩子隔着皮肤有力的活动,这让贺景离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宠溺而满足的弧度。
这是他的哥哥,这是他即将诞生的、被他们两人共同期待的孩子,尽管他心中清楚孩子的血脉来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幸福感与归属感。

“哥哥,他动了。”
贺景离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温泉氤氲出的慵懒和满足,贴着贺峻霖的耳朵轻轻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引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酥麻。
贺峻霖的手也覆上腹侧,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笑意,低声回应。
“嗯,知道你喜欢这里,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