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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雾苑会客室的暖意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茶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就在贺峻霖抱着宋亚轩送的礼物,感受着那复杂却真实的暖意缓缓踱步回房时,松雾苑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砰!
巨大的声响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惊起了廊下几只休憩的雀鸟。
一道颀长却挟裹着骇人风暴的身影冲了进来!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抓在手里,领带扯得松散,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发丝被风吹乱,有几缕甚至狂放地散落在饱满的额角。
贺景离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眸此刻布满猩红的血丝,像是极速狂奔了很远的猎豹,带着一种要摧毁一切的焦灼和恐慌,目光锐利如刀般扫过空旷的会客厅。
“哥哥!”

他嘶哑着嗓音低吼,胸腔剧烈起伏。
厅内只剩下悠然品着冷茶的黄景瑜,以及刚被巨大开门声吓了一跳、正抱着机甲模型懵懂望过来的豆豆。

“啧,慌什么?”
黄景瑜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看着贺景离这副前所未有的失态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快意。

“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你那小娇妻没跑。啧,就这点事儿,堂堂贺先生,分寸都乱完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笑,欣赏着贺景离难得的狼狈。
贺景离压根没心思理会老师的调侃,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厅内搜寻,确认没有见到那个最想见到的身影,焦灼感更甚:
“哥哥在哪?!刘耀文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对哥哥做了什么?!”

接到黄景瑜那条半真半假的逗弄短信——“你的小娇妻跑了我可不会帮你”——那一刻,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恐慌和占有欲焚烧殆尽
什么会议、什么谈判,统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马上回到哥哥身边!他不敢去想哥哥看到旧友时会有怎样的动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让他毁灭一切!

“爸爸爸爸!”
豆豆看戏般兴奋地跑过来,小手扯着黄景瑜的裤腿,唯恐天下不乱地仰着小脸冲贺景离嚷嚷:

“贺叔叔!小贺叔叔可厉害啦!他把那个帅叔叔和那个哥哥都赶跑啦!小贺叔叔说他不走!他说他就跟着你!还给那个严……严什么说‘到此为止’!”
童言稚语,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贺景离耳边。
贺景离猛地看向黄景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师?”

黄景瑜这才收了几分玩笑的神色,看着自己这个素来沉稳狠戾、此刻却像个惶恐孩子的学生兼故友,点了点头,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郑重:

“豆豆没乱说。峻霖那孩子……心性比你想象的还要决绝。”
他复述着贺峻霖斩钉截铁的话语:

“他说:‘我不会跟你们回去。永远都不会。’”

“他还说:‘这是我贺峻霖的选择,也是我为自己选的路。’”

“他让刘耀文转告严浩翔:‘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不要再执迷不悟!’”
黄景瑜每复述一句,贺景离的心脏就像被最醇厚滚烫的岩浆冲击一次。那巨大的、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狂喜和震撼,汹涌澎湃地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哥哥……他……他当众说了“永远都不会”?他说那是“自己的选择”?
他说……要和严浩翔“到此为止”?!不是被迫,不是隐忍,是在黄景瑜、在刘耀文宋亚轩这些“外人”面前,清晰、强硬、毫无保留地宣示的立场。
那是一种比他强行构建的牢笼强横百倍、坚硬千倍的宣告—— 这是贺峻霖主动选择的、属于贺景离的栖身之地。
难以置信!却又真实得让他浑身血液都在呼啸、沸腾。
他的哥哥……他最心爱的、愿意付出一切掠夺来的珍宝……那颗心,并非冷硬的石头,并非强权下不得不低垂的藤蔓。那是……那是真的在回应他。以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如此……不顾一切的方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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