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羊摸着女儿的小脑袋,满目慈爱道:“我和你姑姑也是才接到了你爹爹传的讯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你们为何在此?”
江澄向母女俩走过来,笑中含宠:“青羊,回来了。”
罗青羊嫣然而笑:“嗯,回来了,你们在哪儿找到的如兰?”
江澄道:“在义城,此事说来话长,咱们慢慢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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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江厌离也与金凌相拥着叙母子情,母子俩相拥在一起一个劲儿的哭,等两人哭够了,江澄才慢慢和江厌离与罗青羊讲他们到义城的经过,以及遇见薛洋,并随云天去他家的事。
江厌离甚觉惊奇:“想不到云天的母亲竟有这等本事。”
听人谈及自己娘亲,云天立刻插话道:“我娘亲可厉害啦,说她能起死回生,一点也不过分。”
江厌离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云天,只看一眼,便愣在原地。
“阿澄,这孩子……”
“阿姐。”
江澄把江厌离拉到一旁,沉声对她道:“阿姐,你也觉得这孩子像魏无羡,是不是?”
江厌离奇道:“是啊,怎么这么像?莫非他真是阿羡的儿子?”
江澄道:“有可能,但不确定……”
江澄当即把云天和魏无羡的相像之处道出,江厌离听后越发觉得此事蹊跷,“还别说,有可能云天真的是阿羡的孩子,如果真的是,那温姑娘一定还活着。”
想着温情可能还在人世,江厌离顿感欣慰,若能再见温情,她定当亲自向温情道谢。
与此同时,魏无羡和薛洋问云天何时才能到他家,云天慢吞吞道:“别着急嘛,等天黑。”
“天黑?”薛洋炸毛了,“干嘛要等天黑?”
“不等天黑进不去啊。”云天指了指柳树,“天黑了,它才会告诉我们怎么进家门。”
薛洋气得直跳脚:“你真有意思啊!一个柳树能说什么?还指望它告诉我们怎么进家门?你自己的家你自己不知道怎么进吗?啊?”
云天转着头,抑扬顿挫老神在在道:“不可说,不可说,届时你自会知晓。”
要不是有求于他,薛洋早就打人了,魏无羡起初虽然迫切的想知道云天的娘亲是不是温情,但现在心绪却稳定了许多,看云天的神情和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那么像当年的自己,魏无羡觉得错不了,就算不是,他也无非再失望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倒不如安静耐心的等待。
薛洋独自一人呆愣愣的坐在远处,手握放着残魂的锦囊发呆,江澄罗青羊和江月围在一处叙天伦之乐,金凌则向江厌离痛诉魏无羡的种种不是,江厌离一边替魏无羡解释,一边安慰自己的儿子,后来,母子俩竟相对而泣,哀伤不已。云天和蓝景仪因为“披麻戴孝”的问题吵闹不休,甚至打了一架,但打了一架后,竟成了好朋友。
魏无羡望着打打闹闹的两个孩子,忽然便梦回云深不知处,年少时,他也曾与蓝忘机在第一次见面时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识,因为这一架,两人还成了好友;他在云深不知处不仅认识了蓝忘机,还结识了聂怀桑,还有温情温宁,温宁………
温氏姐弟俩,是自己一生都抹不去的伤痛,若非兰陵街头与温情重逢,他也不会知道温宁和温氏众人在穷奇道遭受非人的虐待,温宁被虐待至死,魏无羡愤而替他报仇,吹奏鬼笛时,阴邪之气侵入温宁的身体,意外把他炼成了法力高强的高阶傀儡,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幸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温宁恢复了神智,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魏无羡时常想,如果自己不曾带温氏众人去乱葬岗,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好些,温宁虽然身死,或许早入轮回,温情虽然过着不见天日四处流亡的生活,但或许还活着,而四叔婆婆他们,也不至于被兰陵金氏残忍的杀害……唯一活下来的,就是温苑,温苑被姑苏蓝氏的人带走了,应该活得很好,这么一想,魏无羡觉得自己当年所做的事也并非全然不值,至少保住了温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