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19

晚饭过后，肖婉月执意留肖栀意多住几天，说难得团聚，想多跟她亲近亲近。

肖栀意只好应下，虽然知道今天晚上肖稚宇会去看徐方，但是她心里依旧记挂着肖稚宇。

跟楼下看电视的裴康华，肖婉月打了声招呼，肖栀意转身往楼梯走去。

她掏出手机，低头给肖稚宇发消息，问他现在在那儿，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注意力全落在了对话框上，脚下的步子也没了准头。

就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稳稳将她扶住。

她抬头，撞进裴轸深邃的眼眸里。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上楼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两人靠得极近，裴轸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客厅传来的暖光，他眼底的关切与不易察觉的紧张，肖栀意看得一清二楚。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家居服清香，还有两人胸腔里不约而同加快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肖栀意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升温，下意识推开裴轸，往后退了一步，仓促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她心虚地朝楼下瞥了一眼，见裴康华和肖婉月正专注于电视屏幕，并未察觉楼上的动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裴轸被她这慌乱失措的模样逗笑了，他低头扶了扶眼镜，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你心虚……”

“别说话！”

肖栀意生怕他再说些什么引人误会的话，情急之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楼上拉。

裴轸猝不及防，被她拽着往前走了几步，眼底的笑意更浓，顺从地跟着她的力道，脚步轻快地踏上了楼。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的电视声与隐约的笑语。

肖栀意松开拽着裴轸手腕的手，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堪堪抵住门板，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

“裴轸。”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以后你跟我保持点距离，要是让裴叔和我妈看出什么来，大家都难堪。”

裴轸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掠过她紧绷的侧脸，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

他往前挪了半步，清冽的雪松味再次弥漫开来，让肖栀意下意识蹙了眉。

“看出什么？”裴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执拗的追问，“看出我们曾经互相喜欢，看出我们差点就在一起了？”

肖栀意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反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就不算数了。”

“不算数？”裴轸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困惑与不甘，“如果只是过去的事，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这几年从美国回来后对我避如蛇蝎，连一句正经话都不肯说。”

他停顿片刻，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抛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栀意，你去美国之前，是不是听到了我和我爸的对话？是不是他说的那些话，让你突然变了卦？”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肖栀意刻意封存的记忆，那些压抑的委屈、困惑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她别过脸，避开裴轸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