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场馆的后台还残留着聚光灯的余温，林允儿刚卸下精致的舞台妆，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宽松的私服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经纪人在一旁核对后续行程，团队的人正收拾着道具，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尾声。
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两个幕后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闲聊，语气里满是雀跃。
“你刷到那个热搜了吗？江栩氛围感# 那个，也太绝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没想到他私下是这种感觉，西装革履的，却一点不呆板，带着点野劲儿，跟以前在舞台上完全不一样啊！”
“江栩”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林允儿的神经。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指尖微微蜷缩，耳边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那几句断断续续的交谈在脑海里盘旋。
分开这么久，她刻意避开了所有与他相关的消息，以为时间能慢慢冲淡那些尖锐的记忆，可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一下。
“允儿xi，该走了。”经纪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林允儿定了定神，掩去眼底的异样，点了点头，跟着团队走出场馆，坐进了保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人声鼎沸，车厢里一片安静。
经纪人还在和助理核对行程，林允儿靠在车窗上，指尖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手机。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在搜索框里敲下了“江栩”两个字，按下了搜索键。
页面刷新的瞬间，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顶端。
那是一张私人派对的合照。人群中央的少年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领带松垮地系着，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光，既有褪去青涩后的沉稳，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羁。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江栩。
记忆里的他，在她面前总是带着点少年气的雀跃，会撒娇，会抱怨，会因为舞台失误而沮丧。
在镜头前，他被“高冷、寡言”的人设束缚着，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她知道，他是香港江家的小少爷，骨子里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可为了在韩国站稳脚跟，为了那个歌手梦，他收敛了所有的棱角，把真实的自己藏在一层厚厚的壳里。
而照片里的他，是舒展的，是松弛的，是全然释放了本性的。
那种介于成熟与张扬之间的气质，像磁场一样吸引人，让她忽然想起他曾提过的，高中时在香港街头赛车、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日子。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是她从未有幸完整见过的，江栩本来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她想起他提出分手时的决绝，想起他说“厌倦了偷偷摸摸的日子”时的冷漠，想起那个下雨的夜晚，他逃一般地离开，背影决绝又孤单。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委屈和不解，以为是他变了心，以为是网上的恶评磨平了他的爱意。
可此刻看着照片里的他，再想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他突然的疏远，他欲言又止的眼神，他电话里压抑的疲惫，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浮现。
他当初的离开，真的是因为厌倦吗？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灯飞速倒退，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他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照片下方的评论还在不断刷新，有人感叹“褪去青涩更有味道”，有人扒出“他是香港江家小儿子”，还有老粉留言“原来他本来的气质这么绝，以前被YG的人设耽误了”。
林允儿没有再往下翻，只是默默地退出了页面，将手机锁屏。
车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湿润。
她知道，他终于找回了自己，那个不用收敛锋芒，不用刻意克制，能坦然做自己的江栩。
只是，现在那个能陪在他身边，见证他所有模样的人，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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