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最后一缕夕阳吹成淡粉色时,吉他弦还在微微震颤。
江栩看着苏晚晴被金粉裹住的睫毛,忽然伸手,替她拂去发梢沾着的一片海草。指尖触到她耳廓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苏晚晴的耳朵唰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朵。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江栩轻轻按住了后颈。
“别动。”他的声音比海风还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默识趣地拎起空了的保温桶,往台阶下退:“我去扔垃圾,你们……慢慢聊。”脚步声混着串灯的轻响,很快消失在拐角。
观海台上只剩下他们俩。萨克斯风的旋律还在低低盘旋,蓝调的慵懒裹着咸湿的风,把空气泡得软软的。
江栩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后颈,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苏晚晴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串灯还亮,像藏着整片星空。
“你刚才哼的调,”江栩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比我写的原版好听。”
“那是因为词好。”苏晚晴的声音有点发紧,却还是梗着脖子逞强,“‘自由不是往前冲,是有人陪你等风来’——这句写得特别好。”
江栩笑了,低头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额头。“其实还有下半句。”
“嗯?”
“等风来的时候,要是能牵着你的手,就更好了。”
苏晚晴猛地睁大眼睛,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漾开层层涟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栩轻轻捏住了下巴。
“苏晚晴,”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用追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海风突然变得很静,只有串灯偶尔发出细碎的嗡鸣。苏晚晴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像蝴蝶振翅。她抬手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怕他跑掉,带着点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热烈。
江栩忽然想起在韩国的那个雨夜,他亲手推开林允儿时,心脏像被撕开的疼。而此刻,怀里的温度、唇齿间的甜,却让他觉得,那些结痂的伤口,好像真的开始长出新的血肉。
“所以……”分开时,苏晚晴的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声音黏糊糊的,“这算是答应了?”
“不然呢?”江栩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漫出来,“难道要等你把赛车场改成约会圣地?”
“也不是不行。”苏晚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忽然踮脚,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嗯。”江栩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女朋友。”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拉着江栩的手,在一家新开的香氛店前停下脚步。
“这个味道不错,你闻闻。”她拿起一瓶雪松调的香水,往他手腕上喷了点。
江栩低头闻了闻,刚想说“还行”,目光却被对面美妆柜台的巨幅海报吸了过去。
海报上的林允儿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妆容精致,手里举着口红,笑容还是记忆里那样温柔。
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却没提名字,只是客观地评价:“她这个代言图拍得挺有质感的,妆面干净,比上次那个古装剧定妆照顺眼多了。”
江栩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香气,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你……不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苏晚晴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介意她是你前女友?还是介意她现在比你红?”
江栩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烫:“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晚晴打断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坦然,“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总不能因为她存在过,就不许你正常呼吸吧?”
她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碎钻:“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能跟我赛车、能陪我吃路边摊的江栩,又不是要把你过去的人生全擦掉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