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米兰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品牌合作、拍摄计划、新品构思……江渝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试图用忙碌冲淡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可越是忙，某些细节就越容易冒出来。
画图累了抬头时，会想起丹东早餐摊的豆腐脑。看到街景里的路灯，会想起和他走在巷子里的夜晚。就连试穿新外套时，指尖划过布料的触感，都会让她想起他给她披衣服的举动。
刘宇宁的消息总是来得很及时。她发朋友圈说“赶图到凌晨”，他会秒回“别熬了，煮点东西吃”。
她晒出米兰的落日，他会发一张国内的晚霞，配文“这边的也不差”。
偶尔直播提到国内的城市，他会特意截下图发过来，调侃她“是不是想家了”。
他们的聊天越来越频繁，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现在。
他会跟她讲剧组的趣事，说哪个演员NG了十几次，说自己吊威亚差点撞到灯。
她会跟他吐槽米兰的雨天，说模特走秀时踩滑有多狼狈，说找到一家味道不错的中餐厅。
语气里的客气渐渐褪去，多了些只有彼此才懂的熟稔。
“今天拍外景，冻傻了，早知道听你的多穿点。”江渝发去一张裹着毛毯的自拍，鼻尖冻得通红。
“谁让你爱美不穿秋裤。”刘宇宁回了个“敲打”的表情包，过了会儿又发来条语音，背景里有吹风机的声音，“我刚收工，这边也降温了，你那边比这冷吧？记得开暖气，别硬扛。”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意，低低的，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江渝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两遍才回：“知道了，宁哥比我妈还唠叨。”
“那不然呢？总不能让你在国外冻成冰棍。”
一来二去的调侃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有次江渝深夜临时被叫去拍照，补妆时，对着镜子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他，抱怨了一下。
没过半小时，收到他发来的一段弹唱视频。
视频里他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灯光昏黄。唱的是首老歌，调子轻轻的，声音温柔：“……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凑活听。”他发了条消息，“加油！拍完回去睡大觉。”
江渝看着视频里他认真的侧脸，听着那带着暖意的歌声，心里的烦躁突然就散了。
她回了句“挺好听的，比当年唱的强”，然后继续拍摄去了。
等她再回到家，躺在床上，亮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摸着发烫的脸颊，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在刘宇宁那边也藏不住。
他开始在直播里“不经意”地提到她。
“今天穿的这件卫衣，朋友送的，说颜色适合我。”（其实是江渝逛街时看到顺手买的）
“尝尝这个饼干，据说是国外挺火的牌子，味道还行。”（其实是江渝寄给他的特产）
粉丝们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弹幕里一片“别装了，想姐姐就直说”的调侃。他从不反驳，只是笑着转移话题，耳根却悄悄泛红。
有天江渝刷到他的采访，记者问他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笑着说：“阳光点，开朗点，最好……也是丹东人。”
屏幕外的江渝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发了条微信：“采访挺敢说啊，刘宇宁。”
那边秒回：“实话实说而已。”
“那祝你早日找到。”江渝故意逗他。
“不急。”他回得很笃定，“该来的总会来。”
聊天框停在这句话，江渝看着屏幕，突然笑了。窗外的米兰正下着小雨，可心里却像被丹东的阳光晒得暖暖的。
或许暧昧就是这样吧。像初春的嫩芽，悄悄破土，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满心的期待。不用刻意说什么，不用急着确定什么，只是在每一次聊天、每一次关心、每一次心照不宣的对视里，慢慢靠近。
江渝拿起手机，翻到日历，默默算了算回国的日子，或许，该提前订机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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