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江渝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宇宁发来的消息:“你晚上没吃多少,要是饿了记得整点吃的,别扛着。”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趟回国,好像打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也让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回忆,重新变得鲜活。
和马克的分手,与刘宇宁的重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她原本规划好的路。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或许人就是这样,走得太远,总需要回头看看,才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第二天一早,江渝被阳光叫醒。她拉开窗帘,上海的天空蓝得透亮。手机里收到阿卓的消息,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生煎包。
江渝笑着回了个“好啊”,然后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但眼神里的疲惫少了很多。
她打开衣柜,挑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是当年在老家常穿的风格。或许,偶尔放下精致的套装,回归最舒服的状态,也没什么不好。
走出公寓时,阳光正好。江渝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城市清晨特有的气息,混杂着远处飘来的香味。
江渝笑了笑,加快脚步朝约定的地点走去。
生煎包店藏在老弄堂里,门面不大,门口支着个小桌,坐了两位摇着蒲扇的老爷子。
江渝到的时候,大飞和阿卓已经占好了座,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
“来得正好!”大飞给她倒了杯茶,“老板说再等十分钟就好。”
江渝刚坐下,就见刘宇宁从弄堂口走进来,穿着件浅灰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步子迈得轻快。他摘下帽子坐下时,额角还带着点薄汗。
“刚从健身房过来,没迟到吧?”
“没呢,就等你了。”大飞拍着桌子,“赶紧的,报数,你要吃几个?”
“十个!”刘宇宁毫不客气,“要现出锅的,焦底那种。”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生煎包端了上来,白胖的小包子挤在一起,表皮泛着油光,咬开一个小口,金黄的汤汁顺着指尖流下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江渝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熟悉的鲜甜在舌尖散开,眼睛瞬间亮了:“还是国内的生煎好吃!国外那些改良版,根本不是一个味儿。”
“那是,咱这叫烟火气,他们学不来。”大飞吃得满嘴流油,“你也别总在国外待着,有空多回来看看,还有丹东现在变化可大了,老街那边重新修了,比以前热闹多了。”
“嗯,打算这次活动结束,回丹东待几天。”江渝点头,她确实想家了,想爸妈做的菜。
刘宇宁闻言抬眼看她:“什么时候回去?我大概下周能杀青,到时候说不定能赶上。”
“这么巧?”江渝有点意外,“我大概还有四五天就完事了。”
“那正好,到时候一起?”刘宇宁拿起一个生煎,慢悠悠地说,“回去请你吃那家老字号烧烤,老板我熟,能让他多放两串腰子。”
江渝笑了:“行啊,不过得我请,上次说好的。”
“争这个干啥,谁请不一样。”大飞插嘴,“到时候我和阿卓也回去,咱四个凑齐,再去江边走走,跟当年一样。”
“好啊!”阿卓难得主动接话,“当年宁哥还在江边给我们唱过歌呢,小渝你记得不?”
“咋不记得。”江渝看向刘宇宁,眼里带着笑意,“唱的还是那首《老男孩》,跑调跑到天边去了。”
刘宇宁无奈地摇摇头:“多少年的事儿了还提,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几个人边吃边聊,阳光透过弄堂上方的天空洒下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