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话一出,三皇子从正门进来。
“该一并被处置的是左大人你吧。”三皇子只身走到阿水和霍无伤身侧,“来人,把他的官袍给我扒了,拖下去。”
文帝还一头雾水,三皇子如实汇报左将军的口供,坐实左家早就已经被戾帝余孽用重金收买,定要致霍无伤于死地,唯有朝中少了战神霍无伤,便可以再度作乱夺取山河。
至于所谓戾帝余孽,便是田家酒楼的掌柜田朔,此人本属戾帝身边内侍,对其忠心耿耿。后来戾帝兵败身死,田朔隐姓埋名,表面四处经商,实则伺机而动,这些年来靠着田家酒楼的掩护,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来往,其中就包括雍王和小越候。
可惜田朔耳目众多,还未等三皇子有所行动,田家酒楼早已人去楼空。
最终在众人请示下,文帝依法治罪左大人。
当晚,文帝单独召见三皇子和霍无伤,追究虎符之事。
“凌益通敌卖国,你杀了他,是他罪有应得。可你擅用太子虎符调动营房,致储君被群臣弹劾,声名扫地,你究竟意欲何为?”文帝质问道。
三皇子神色凝重,拱手行礼维护道:“父皇,子晟也是迫不得已,情急之下才调用了皇兄的虎符。”
“情急个屁,你以为朕是蠢货不成,朕早就问过太子了,他手里的虎符是假的,上回万将军剿匪,太子虎符被小越侯窃走,子晟知情不报,取回虎符后隐而藏之,才致今天。”
“你们,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文帝直接挑明,他之前也没想到霍无伤早就与三皇子达成了同盟。
三皇子挺直脊背,直视文帝的目光,眼神决绝。“没错,儿臣以为皇兄本就不堪为储君,他担不起这座江山。”
文帝听到此话,属实有些生气,“逆子狂言!他担不起江山,你就担得起江山啊,你皇兄再不好,至少他比你仁厚。”
“君主无所谓仁厚与刻薄,只需依情理行事,皇兄该奖的不奖,该罚的不罚,才会出现楼犇与铜牛县之事。父皇以为,此等仁厚是好事吗?”三皇子毫不退缩,句句都是对太子的不满。
“住嘴,你这个孽障,你自己性情褊察,你有什么资格去非议你那仁厚的皇兄?”
三皇子沉默不语,他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性格缺陷,有时太过于冷漠无情,这也是文帝没有让他当储君的原因之一。
可是这并不代表,太子就配得储君之位。
文帝忽然转向霍无伤问道:“子晟,你也认为太子非废不可吗?”
霍无伤神色冷峻而沉稳,“陛下,臣在太子身边不过短短数月就已能总领东宫所有事物,幕僚,税报,密报,令符印信也皆在我手中。”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如铁。
“等将来太子登基,若臣想,臣立刻就能专国秉政,独揽大权。陛下,难道愿意看到这样吗?”
“既你这么说,你为何要弃了,这专国秉政大权独揽的机会?”文帝眉头紧皱,紧盯着霍无伤。
“臣心不二,从未想过取而代之。但臣愿意为了国之安稳担这忘恩负主之名,臣认为,太子担不起这重任。”霍无伤虽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但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