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假如穷奇道没救下金子轩-4

金子轩死后，金子柒继任少宗主，替父亲处理族中大小事务，此前对她颇有微词的长老宗亲也渐渐认可了她，但仍有人对此抱有顾虑，因为金子柒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此非长久之相。

这句话传出去后，这位长老夜里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只在附近找到一片碎布，这种布料多出于抚州，但范围太广，无从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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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合上书，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或许是时代久远，他已经快要记不起姑姑的样子了，只记得姑姑温柔的嗓音和抚在他头上的手。

金凌四岁的时候，姑姑开始手把手教他用剑。

但是小孩子受不得累，没练多久就开始撒娇着要休息，姑姑从来不会强迫他，事实上姑姑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只要是他说出口的，无论多难她都会做到。

后来有一天，金凌一回家就埋在母亲的怀里，江厌离哄了好一阵，他才闷闷地说：“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姑姑这么着急想把自己的修为传授给我，是因为她没几年好活了……阿娘，这是真的吗？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他看见母亲的眼眶霎时红了。

那天江厌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动作轻柔抚去他眼角的泪水：“是因为姑姑太爱阿凌了，所以才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送到你面前，可她更不舍得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阿凌，你要乖乖的，要听姑姑的话，不要惹姑姑伤心，知道吗？”

金凌懵懵懂懂地点头。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突然变得勤奋起来，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练剑，时常温书到半夜。旁人问起，他也不回答，金子柒也问过一次，被他撒娇卖萌糊弄过去了，金子柒也没再多问，只是后来听说，姑姑那阵子处置了好几个不听话的下人。

那年冬至下了一场大雪，金凌兴奋地拉着姑姑陪他玩雪，身旁的侍女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默默给姑姑换上了家里最厚的大氅。

直到傍晚，江厌离叫他回去用膳，金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三步一回头，姑姑就站在风雪中微笑着对他挥手，笑得无比温柔。

可第二天他再来到姑姑的院子，只能看到数十名大夫行色匆匆地忙进忙出，浓郁的中药味经久不散，所有人的神情都是那样沉重，就连从来不踏入这里的祖母得知消息后一脸焦急地赶到。

金麟台来了好多人，有家族的宗亲长老，他们又在提议祖父换一个少宗主人选，祖父那天发了好大的火，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直接将人轰了出去。

还有很多其他宗门的人，他们有些金凌见过，有些没见过，只记得他们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完全没有往常一丝不苟的妥帖模样。他们齐聚于姑姑的院落，来来往往的，金凌看到好多人都哭了。

大夫说，姑姑是昨日受了寒，夜里就发起了高热，加上忧思过重，把身体里的旧疾都带了出来，才会如此来势汹汹。

年幼的金凌害怕地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阿娘，姑姑会死吗？”

江厌离蹲下身，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不会的，姑姑不会有事的。阿凌乖，你去姑姑的床前多喊喊她，她最疼你了，不会舍得丢下你的。”

金凌进门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窗台上堆了两个小小的雪人，两个小雪人可可爱爱，互相依偎在一起，它们额头上都有一点红红的，代表是兰陵金氏的额上朱砂。

祖母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两个雪人，眼眶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