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贺朝将外套脱掉,扔到沈捷手里,便上场了。
“朝哥,加油!”
贺朝上场,和顾飞对立,本来李炎还以为贺朝不咋样,没想到不比顾飞差,顾飞在他手里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兄弟,身手不错呀!”说着,贺朝便截下顾飞手里的球,跑步,上篮三分球,一气呵成。
……
打到天都黑了,贺朝才停手,“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要走了。”
“朝哥,帅呆了!”
贺朝搂着沈捷便走了,李炎看着贺朝的背影,“呦,大飞,这人身手不错呀!”
顾飞:“行了,走,吃饭去吧!”
打完一场球,顾飞觉得身上暖烘烘的,这两天老睡不醒的感觉总算是消失了,他穿上外套,回头看了看场上几个眼神里因为他终于决定走了而充满喜悦的人:“谢了。”
“不打了?”有人大概出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要不再来一场?”顾飞说。
几个人都不出声了,一脸尴尬,要不是中途出来一个人,他们……
顾飞笑了起来,一拉拉链:“走。”
走出了体育场之后,刘帆蹦了两下:“没劲,我都说去体育中心租个场子打了,你非得上你们学校来。”
“你想要多有劲。”顾飞说。
“跟高中生打球有个屁意思。”刘帆说。
“你离高中生也就两年距离,刚刚还在那人手里输了几个球,有脸说?”李炎斜了他一眼。
顾飞竖了中指伸到刘帆眼前:“一对一你赢得了我,这话你随便说。”
几个人都乐了。
“操,”刘帆拍开他的手,“吃点儿东西去,饿了。”
“我不去了,”顾飞看了看手机,“我回家。”
“回店里?”李炎问,“今天你妈不是在店里么?”
“我带二淼去体检,之前去拿了单子,约了今天去,”顾飞说,“她去趟医院要哄半天,费时间。”
“晚上我们过去玩会儿。”刘帆说。
“再说吧,”顾飞掏出车钥匙,“我走了啊。”
“你不是一向说走就走的么,”李炎说,“今儿这么热情都不习惯了。”
“你就是欠的。”顾飞转身走了。
日子没劲,就过得特别慢,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劲,就哗哗的跟瀑布似的拦不住。
马上就要开学了,沈捷也要走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坐着的沈捷突然站了起来,跟贺朝面对对地瞪着眼。
“干嘛!”贺朝被他吓了一跳。
“拥抱一下。”沈捷张开胳膊。
“操。”贺朝有点儿无语,张开胳膊跟他抱了抱。
“朝哥,真相大白的话,你回去吗?”
“行了,没什么区别!”
沈捷想到他家朝哥的成绩,也是到哪都是倒一,的确没什么区别。
“走吧,慢点,别没事有事儿的找杨三好。”
“明白了,朝哥。”
去学校报到那天一早就开始下雪,的确就像沈捷说的,以前看不到这么大的雪。
还挺爽的。
进校门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学生,感觉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同样都是高中生,同样都是很多不认识的脸,陌生感却格外地强烈。
他还特地留意了一下有没有顾飞的脸,没看到。
“贺朝,名字不错,”班主任徐大叔果然是个大叔,似乎还是个早上喝了酒的大叔,“我姓徐,叫徐齐才,你的班主任,我教你们语文,班上的同学都叫我老徐,徐总。”
“徐总。”贺朝很热情的叫了一声。
“我们先聊聊,一会儿早读完了第一节是语文课,我带你过去,”老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贺朝坐下了。
“高二了转学的还真是不多,”老徐笑笑,“特别是转来我们这里……不管以前发生啥事,到这都一样,好好学就行。”
贺朝无聊的听着自己的新班主任,叽里咕噜一大堆,慢慢地迷糊了。
“我看你选的是理科,不过我们理科班不多,就让你来我们班听着,有理科的你可以到别的班听。”老徐又愣了愣,“希望你能适应。”
“哦。”贺朝无所谓的点点头。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过之后,老徐拿了个文件包往胳膊下面一夹,又摸了个U盘放到兜里:“来吧,我带你去班上。”
“嗯。”贺朝把书包甩到肩上,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听老徐的意思,四中这个学校不怎么样,但是校园还算挺大的,就是教学楼的布局有点儿别致。别的班都按年级分,就二三年级的文科班被拎出来搁在了一个三层旧楼里,以楼梯中间为分界,左边二年级,右边三年级。
“这楼是个老楼,”老徐给他介绍了一下,“别小看它老,设计特别科学,老师在这边的教室里上课不用麦,也不用提高声音,后排的同学也能听得很清楚。”
“哦。”贺朝无精打采的应和着老徐的话。
“咱们班在三楼,”老徐继续说,“登高望不了多远,望操场还是有视野的。”
“嗯。”贺朝继续点头。
“我们学校呢……”老徐边走边说着,转过楼梯拐角往上看了一眼突然低声喊了一声,“顾飞!你又迟到!”
这名字让贺朝眉毛没忍住挑了一下,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正在前面慢吞吞上楼的人转过了头,嘴里还叼着一袋牛奶。、
虽然背光,贺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的确是顾飞,不是同名同姓。
“徐总早。”顾飞叼着牛奶含糊不清地说,往蒋丞脸上扫了一眼,大概跟贺朝一样,他对这种见面已经吃惊不起来了。
“迟到了还晃,你怎么不爬上去!”老徐指了指他,“刚开学就这么懒散!”
顾飞没说话,转身几步跨上楼梯消失在三楼的走廊上。
这个四中的确跟自己以前的学校没法比,这会儿上课铃都响了,老师也都进了教室,走廊上还有很多学生完全没有进教室的意思,靠在栏杆上聊天儿。
二年级这半边懒懒散散一片,贺朝回头往三年级那半边儿看过去,也一个鸟样。他又留意看了一下,没看到刚上来的顾飞。
老徐进了靠楼梯这个教室,贺朝跟在后头往门框上看了看,有个牌子写着,高二(8)。
8班外面的走廊上也站着不少人,看到老徐进教室了都没动,看到了贺朝也进了教室,他们大概才因为要围观而进来了。
老徐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直安静不下来的几十个人,似乎很有耐心地要等所有人静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贺朝就一直站在讲台边儿上,接受着各种目光和小声议论。他也没感觉挺别扭,“虽然我是长的挺帅,但还是不要一会儿瞄一下,在瞄一下,我很大方,不收钱。”这句话一出,但一个班几十个人全都盯着他,“贺朝,卓月朝,新转来的。”
下面变得安静了,他看着老徐,似乎在问:“能坐了吗?”
“那你坐着吧,你就坐在……”老徐往后排看了过去,“就那儿,顾飞你举一下手。”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一个个脑袋跟击鼓传花似地都往后转了过去,贺朝的目光跟着一路往后。
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正把脚踩在桌斗边儿上,嘴里还咬着半根油条的顾飞。
贺朝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种力量在呐喊,鼓励他应该去写一本小说,叫《套路之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属于我》。
顾飞很敷衍地抬了一下手。
贺朝向后走去,“巧啊,同桌。”
贺朝坐在最后拿出手机,就开始专攻奇迹暖暖。
不过他前面那人……
前桌的一个男生开始往后拱桌子,拱一下就侧过脸叫一声:“大飞。”
桌子晃一下。
“大飞。”
桌子晃一下。
“哎大飞。”
桌子晃一下。
“大飞?”
贺朝见前面这人叫的挺辛苦的,就伸手一把拽下了顾飞耳朵里的塞子。
顾飞看了他一眼,“你前面那位兄弟在叫你。”
“大飞,哎,大飞。”前面的人又拱了一下桌子。
“嗯。”顾飞应了一声,还是看着贺朝。
贺朝也无所谓地跟他对视着,“怎么了?”
“你相机借我用一下呗,明天还你。”前面的人说。
“不借。”顾飞转开了脸。
“操,别抠门儿啊,我就随便拍两张。”那人说。
“滚。”顾飞简单地说完,又戴上了耳机继续听音乐。
“就用一晚上,”那人又拱了一下桌子,“明天一早就还你。”
桌子晃了一下。
“我操,大飞,大飞……”那人继续拱桌子。
贺朝实在看不下咋去了,因为一直供桌子,挺疼的,“兄弟,叫人为啥要供桌子呀!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