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姝看着张茂则行礼退下,心中有些闷。她确实想吃那羊肉烧饼,入宫有多少日子,她就与宫外的自在隔绝了多少日子,这烧饼于她,自是千金不换。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就与张茂则走近。她与他之间不似尊卑,胜似知己挚友,她岂能放任自己而害他。
上一世赵祯不知因何故疏远张茂则,甚至他病中忽然惊起大呼“皇后与张茂则谋大逆。”那烧饼不是烧饼,是来日的鸩毒。丹姝不愿再想上一世的苦楚,“缳儿,今夜叫小厨房添一道羊肉烧饼吧,叫小厨房炕得酥一些。”
缳儿方才听丹姝在张先生面前撒了谎,这会儿又想吃羊肉烧饼了,察觉到丹姝有些莫名地郁闷,她存了些不解。不过殿里仍有几个宫女在,她就忍了话,“好,娘娘难得好胃口,奴今晚亲自去看着做烧饼,保准娘娘不会失望。”
丹姝看着她这耍宝样子,也提了提唇角,“你先别忙,去把秾秾抱来。”
“是。”说罢,一阵烟似的飘出了正殿。
另一边赵祯这一个早上过得却很舒坦,早膳合口,朝中无大事,他在福宁殿看了一会儿劄子,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奏报。索性一甩袖子,带着姚青门看女儿去了。
他在路上还斟酌着,昨日就是宿在丹姝那里,不宜去的太频繁。禾 儿那里确实有好几日没去了,那就先去看看徽柔吧。想到女儿,赵祯望着路上肃杀的花园景象都忍不住笑意。
禾儿还在月子里,自然不能起身迎驾,徽柔叫乳母抱到她寝阁了。
“官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禾儿身子斜倚在软枕上,面上未施粉黛,满眼笑意温柔地看着女儿与赵祯闲话。
“今日朝中事情不多,实在想徽柔了,便过来了。禾儿可是怨我太久不来了?”赵祯看着小小的徽柔,喜欢的一边逗弄一边又调笑禾儿。
禾儿却有些急:“怎么会,官家国事繁忙,禾儿自当体谅,哪里敢怨官家。”
赵祯看她当真,也忙转移话题:“是是是,禾儿最是懂事体贴。我瞧着公主这眼睛很是与禾儿有几分相像,以后怕也是个温婉可人的美人呢。”
禾儿又怕赵祯以后期待太高会失望:“怎么会,禾儿在这宫里相貌平平,像妾的话,只怕也难称美人。何况,妾不求以后公主能倾国倾城,只盼着她以后平安快乐,无忧无虑就好。”
赵祯没接话,只笑着继续逗弄女儿,问她别的琐事了。
丹姝晚上如愿吃到了缳儿亲自看着的羊肉酥饼,与老崔炕的还有些许不同,但是也又香又鲜美,丹姝一口气吃了两个,又喝了一碗鸡汤,吃得自然无比满足。
丹姝瞧着菜食还有很多,想着缳儿大约也馋了,在家时她可总给缳儿带回来吃呢。
“都退下吧,缳儿留下给我布菜。”
缳儿自然心知肚明,待人都退去了,压不住欢喜地谢了恩,捞起一个烧饼就要吃。
“你慢些,左右现在无人,你坐下慢慢吃。”
“娘娘真好。就是这烧饼比那老崔炕的还是差了点,也不知他有什么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