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她很漂亮，特别特别漂亮。”
慕荷说这话其实发自内心的，因为照片里的严浩翔妈妈尽管是生过孩子，各方面看起来却完全不输二十多岁小姑娘。
她觉得严浩翔生得好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这位女士。
慕荷“那她现在在哪里啊？”
严浩翔“她很早就去世了。”
袒露往事对于严浩翔来讲是件赤裸的事情，就好比把内向的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舞台上，逼迫不爱外出的人去最繁华的地段，于是很多时候，严浩翔比起说比起交谈，他爱自己思考，自己决定，所以也不爱吐露。
但在循序渐进的问题里，在慕荷单纯的发问里，他又一点一点被剥开层层设下难关的皮，露出一丁点的消沉和脆弱。
慕荷却没想到这个答案。
因为书和系统没有给她这部分内容。
有严浩翔关的在书和系统所能提供里是沙漠里的水源，是干涸的。
她连忙道歉。
慕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严浩翔摇头，他撑着从地板上站起来。
严浩翔“没事，都过去了。”
他拿着相框要离开，慕荷把他拉住了。
慕荷“我看到二楼有医药箱，我给你处理一下吧，就当你给我个住处了。”
怕严浩翔不明白，慕荷又指指眉骨的地方。
换作从前，严浩翔相信自己肯定会不屑还会讥讽她几句离开，现在他被驱使着答应，跟在慕荷的身后离开阁楼。
二楼的中心处有沙发和茶几。
慕荷让严浩翔坐下，自己去拿医药箱。
等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她站着，严浩翔坐着，她低着头，严浩翔抬着头。
为了方便涂药，严浩翔的双腿是分开的，慕荷站在中间，她手里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另一只手固定作用地放在严浩翔的下巴捏着。
她一点一点擦着，下手是轻的。
但她不会把握自己力度，中途她有听到严浩翔嘶的一声。
很轻微，却呼出时热气是落在他们之间。
这么近的距离下是慕荷第一次看严浩翔，更是严浩翔第一次看慕荷。
他看着她认真表情，看她灵动双眸的星星点点，看她乱了一点的碎发粘在脸颊，黑与白的两种发差。
他垂在腿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有点想拿走那点碎发。
慕荷“对不起啊，我下手没轻没重。”
这是严浩翔今天第三次听到她的对不起。他偏过头，打断慕荷的动作，有点矫情地开口。
严浩翔“别说对不起了，你不用道歉。”
慕荷被他的话逗乐了。
她就是很突然想到之前严浩翔让自己给沉珂道歉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那么执着的呢。
但很快，她憋回自己的笑容。
有人的眼神带着刀锋来。
慕荷“严浩翔，其实有时候说对不起并没有什么。”
她边说，边进行最后一步将辅料贴放在严浩翔受伤的眉骨，又用医用胶带贴住。
慕荷“有时候及时道歉会解决很多事情。”
就好比醒来后的慕荷不想车祸的事情和和严浩翔吵架的事情，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她不想将这个事情困扰她生活，影响她的心情。
但如果那天在吵完后，他们都为自己言语道歉再好好交流，她想又或许会更好。
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她听到严浩翔说。
严浩翔“慕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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