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事情办好以后,转眼就入了盛夏,夏蝉聒噪的鸣叫似乎在诉说着徐桢和的心事。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徐桢和的心里便越发没底,她所担心的事实则也是多数闺阁待嫁女子所忧虑的。
徐桢和幼时曾见过侯门王府、大家族里的子弟们美妾成群,一个二个都像是能食人骨髓的妖精,直逼得多少世家大族出身的正室娘子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跟一群小娘打擂台,一生都苦于争斗男人那些少得可怜的垂爱,到最后失了依靠,也失了最初的自己。
正是因为见过那些,徐桢和原本无意嫁进高门大院,尤其是那些王公贵族的人家。可谁知命运兜兜绕绕,竟叫她遇见了宋今执,这个卫国公府的嫡子,将来还会是公爷。徐桢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虽看中宋今执的人品才貌,但徐桢和仍然担心将来对付不了那些个通房姨娘,或者干脆说,她根本就不想花心思对付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人。为着这事她堵着气一连好几天没有理宋今执,回回他来都被拒之门外。宋今执摸着脑袋疑惑了好一阵,直到偷偷问了徐桢和的贴身丫头素琴才知道了缘由。
“你家姑娘还未过门就想这许多,着实废了不少心思。不过,怕是要让她白白谋划了。”宋今执哑然失笑,只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小丫头素琴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跑回去和自家小姐说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刚还在梨花橱里躺着的徐桢和一下子跳了起来,“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啊姑娘,您想这卫小公爷年少英才,于别的事上应当没有动什么心思,不然怎么能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
素琴说罢只见自家姑娘娇俏一笑:“但愿他以后也不要动这样的心思。”
后来徐桢和就不再郁闷,而是专注于自己新嫁衣的花样子。半月的时间里徐桢和带着人把京城的裁衣店转了一个遍,选布料描花样,才最终决定将嫁衣的任务交给京城数一数二的天衣阁。
勇毅侯夫人则日日疲于为自己的独生女儿打点嫁妆,大到床桌箱柜,小到衣衫首饰,她皆一件件亲眼看过、亲手摸过,才添到了女儿的嫁妆单子里。又同勇毅侯一顿合计,卫国公府虽不至于短了吃喝穿戴,但左右二人只这么一个女儿,索性清点了这半辈子的积蓄,把其中大半的良田及铺子都给了徐桢和。
除去皇后娘娘给的那些前朝古物,徐桢和又从自己母亲那里得了一箱,虽不及皇后私藏的价值连城,但若是典当出去,也足够整个侯府好几年的开支了。
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了。
徐桢和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极富有的新嫁娘,这些嫁妆仿佛就是她最大的底气,退一万步讲若有一日色衰爱弛,徐桢和照样能靠这些嫁妆过神仙一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