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望着偌大的库房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说:“我留一半,剩下的都给你。若是还不成,那我也不管你了。”
徐桢和立马起身帮着收拾箱子,趁着皇后不注意偷偷把那几件极其珍贵的蓝釉梅瓶又塞回了皇后的箱子里。她知道,这是皇帝为皇后寻了好久才寻到的稀世珍品,找遍整个国朝都不一定有比这几个成色还好的,从前皇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从不示于人前。现在却一股脑儿地给了她,皇帝和皇后之间必然是生了嫌隙。
等都装点好,皇后才叫人进来抬走这几个装着古物的大箱子,但却对外只说赐了侯府一些衣料首饰。
“娘娘,桢和跟您求个恩典。让您身边的兰泽送我出宫吧,我好久没见她了。”徐桢和凑到皇后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说道。
皇后自然应了她,徐桢和便与兰泽一同离开。兰泽见皇后答应神色似有松懈,徐桢和便心生疑窦,眼见着离皇后的宫殿越来越远,兰泽方才开口:“姑娘,就算你不来,奴婢近来也要托人递消息到侯府。”
“怎么,皇后娘娘当真不太好吗?”徐桢和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
“姑娘慧眼,应当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叫奴婢来送。”
徐桢和示意兰泽先禁声,直到行至一处偏僻的假山,把下人都打发在假山对面等着,自己和兰泽则到假山后头说话。
兰泽焦急不已,确定四周无人便立即说:“陛下和娘娘受了淑妃那起子小人的挑唆,已然离心了。姑娘你最知道娘娘的脾气,纵然她知道是被小人坑害,也不屑于与他们争。起初陛下来问,娘娘也不解释半句,只说若陛下眼明心亮,自然能明白。可姑娘,陛下到底是不明白。”
“因着什么事?可打听到了吗?”
“没有,若是知道,也不必如现在这般了,”兰泽抹了一把泪接着说,“姑娘,我只怕宫里有人想害死皇后娘娘。”
徐桢和听了心里一惊,拉起兰泽的手问她:“你可察觉出什么?”
“奴婢觉得,怕是有人下毒。姑娘您不觉得皇后娘娘近来精神不济吗?”
是了,徐桢和今日见皇后时,她眼下的乌青脂粉都盖不住,还有在库房说的那一番话,徐桢和只当是心绪不佳的缘故,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宫闱之事,从来就险之又险,那些人未免太按耐不住。但越是这种时候,徐桢和与兰泽越要镇定自若,只有她不慌乱,皇后才有救。
“兰泽,你先回宫去,别露出什么马脚,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兰泽知道她素来心有成算,便不再多说什么,回去之后便格外留心皇后的衣衫食物,事无巨细,亲自验看之后才可以进皇后的宫殿,可饶是这样明里暗里一连谨慎了许多日,也未查出什么不妥。这却让兰泽心里更紧张,既查不出,那必定更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