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要再等三年才能下场应试,正月初一却得到了一个喜出望外的消息:皇帝下令今年增设恩科,为国增选栋梁之材。一听闻这个消息,宋今执便求了他父亲卫国公赶来京中,虽时日尚早,但他不想再错过了,想着干脆先在京中安顿下来,到了三月好去应试。卫国公就找到了挚友勇毅侯,托他照顾宋今执。
听罢这些,勇毅侯略感欣慰地说:“历来公侯家的子弟中鲜少有人走这条路,今执有志气,定能一举中个状元回来,也好叫外头瞧瞧,今执可不是只有爵位没有才学的花架子。”
“伯父谬赞了,今执但求榜上有名。”
宋今执话说得谦虚又有度,令在座众人都满意不已。勇毅侯夫人也越发喜欢这个孩子,当天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让宋今执安置了下来。见他只几个小厮跟着,侯夫人还怕他使唤的人不够,特意选了几个老实稳重的送了过去。
宋今执每日五更天起身先在院子里打一趟拳,然后回屋念书,一念就念到正午。简单用过午膳后小憩一会儿便又温书,从不在侯府闲逛,十分用功。连徐桢和也只有在用晚膳时才能见到他,饭桌上若徐桢和爱吃什么,宋今执便把自己那一份让出来,席间也常与勇毅侯闲谈几句温书的进度。
在那个以孝闻天下的年代,宋今执却敢于同勇毅侯提出对“二十四孝”的质疑。的确,像郭巨埋儿、卧冰求鲤这样的事情,实则是一种愚蠢的自我感动,是愚孝。素来没有反对不代表这些东西就一定是对的,宋今执目光炯炯,在席间如是说着他的看法。勇毅侯是个行伍之人,最烦那群文官日日拿这些所谓的先贤的话吵来吵去,因此他很认同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郎,不断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渐渐的,徐桢和发现宋今执读书虽用功,倒也不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对于经史子集,他本本精通却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诗词歌赋他更是信手拈来,平仄用词皆是颇有考究。
在此之前徐桢和只当他还是那个能陪着她瞎胡闹的玩伴,不曾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曾经的小跟班已经快要成为国之栋梁了。正如勇毅侯所说,宋今执这等人日后定是能金榜题名的。
勇毅侯夫人显然是有选他做女婿的意思,不说人品才貌,若是宋今执此次能金榜题名,那自然更是上上之选。因此在备考之际却是不敢耽误他一分一毫,夫人只得亲力亲为,将一应衣食住行都为他安排妥当,但求他能早日高中。
在宋今执备考的这些时日里,徐桢和也没闲着,一边在家里随勇毅侯夫人管家看账,一边又要应付各种场面。京城里各公府侯府今儿说踏雪寻梅,明儿又下帖子说办诗会。徐桢和不好都推了,断断续续捡了几家要好的应了几次,正好也见一见要好的闺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