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梦

仿佛只是一瞬间，眼前便成了一片茫茫的白色，分不出天和地的界限，也不知自己是站着还是躺在手术台上。

这是哪……？

“宁依晨？”

有人在叫她。是百永长医生的声音。

啊，她已经进入了云端吗？

“我、我在！”

她试着发出声音。除了一开始的犹豫，她很顺畅地出声了，就像在现实里说话一样。

“你的意识已经成功转移了，只是还没有和顾恒川的意识进行链接。这里是你的世界，你可以控制一切，看看你的身体，能否正常活动？”

宁依晨低下头。似乎是在她观测的一瞬间，天与地出现了分界，她的身体就在这里，站在地面上，还穿着她往常会穿的短袖。

右手中，还握着那个紧急退出按钮，它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新奇地抬起手，观察掌心的纹路，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甚至捏自己一把，也会感觉到痛。

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太显眼，她完全不会觉得这是虚拟的世界。

“可以正常活动。”宁依晨感慨道，“这都是我的大脑想象出来的吗？……好神奇！”

“是的。”百永长的声音似乎就是凭空传入她的耳中，“接下来，我们将会链接你和顾恒川的精神世界，你进入他的梦境。由于是幻想，所以我们完全不能预测你会遇到什么。唯一可知的是，受到现实遭遇的影响，他在梦境里的处境会很糟糕，意志消沉。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他、激发他的求生欲，让他产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念，明白了吗？”

宁依晨握紧了拳头，感受到紧急退出按钮冰凉坚硬的触感，“明白了。”

“因为技术还没有那么发达，我们外界几乎看不到你们在里面发生的一切，甚至我们的时间流速都可能不同。但是宁依晨，我们永远和你们站在一起，如果他的意识波动出现恶化，我们会想办法告诉你。”

“好的。”

“那么现在，进入他的世界吧。”

如同进入云端时一样，几乎是在眨眼间，眼前的景象就大变样了。

这是一间办公室，背后的椅子柔软舒适，实木办公桌上摆着一瓶素雅的花。

宁依晨环顾四周，更加震惊于人类大脑的渲染能力。

她摸了摸桌面，是木头温良润滑的触感。身后的窗外是枝条交错的树景，叶片交叠，几乎盖住了后面的操场。

阳光洒进室内，每一粒灰尘的轨迹都那么清晰。

这都是梦，可是却那么真实。

宁依晨站起身，在门后的全身镜中打量自己。她穿着一身校服，却不是平常的长袖长裤款式，而是西式的衬衫和百褶裙。

“秋华中学……”她念出了校徽上的名字。

这里是学校里吗？她是学生的话，又怎么会坐在这办公室的椅子上？

顾恒川又在哪里呢？

“咚咚咚”

“会长，我来送这学期的贫困生补贴名单。”

宁依晨还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同学。

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