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你真的是心意已决,认定了她,长大了。
徐脂虎不禁感慨,对于徐凤年的成长既喜又忧。

不过啊,不过有一点没变。

什么?

你啊,从小跟爹怄气。

没办法,脾气不好。

胡说,你们是父子,凤年,娘去世的事儿,不能怪爹。
对于徐凤年对徐骁的态度,徐脂虎有心想劝劝,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被徐凤年止住。

姐,咱不说这个。
可徐凤年越是这样,徐脂虎越是担心:

你是不是还没从这件事走出来?
徐凤年笑着握住徐脂虎的手:

这么多年了,你看,我没事了。
看徐凤年一派云淡风轻,徐脂虎也只道是自己想多了,心下稍安。

姐,吃药。
在吃下徐凤年喂过来的药丸后,徐脂虎拍拍徐凤年的手:

好了,回去吧,那丫头估计这会该醒了。
徐凤年算算时间,还真到了非非该醒的时候,随即起身: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徐凤年准备离开,可还未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
徐凤年上前将门打开:

怎么了?

世子,这几日城中有个传闻,说有场清谈辩难,江南名士都会出席。
徐凤年闻言,回头与徐脂虎相视一眼。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没请卢家?
舒羞看向徐脂虎,略带犹豫。
徐凤年随即便猜出,此次的这场清谈辩难,定是有什么猫腻。

说。

是刘黎廷遗孀办的,所有人都请了,独独漏了卢家,她说,卢家家风败坏,没有资格领袖江南文坛。

还骂我了吧。
徐脂虎说的笃定,舒羞也默认了。

在哪?

报国寺。

辩难题目是什么?

王霸之辩。
意料之中的题目,毕竟刘夫人办了这场清谈辩难,说明她即使知道了刘黎廷利用了她,可终究对于刘黎廷的死,对于府衙不接她的状子,意难平。
回到他和非非所属的屋子,非非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已经醒了。

要喝水吗?
徐凤年说着拿起茶壶就要给非非倒水,却被非非接过。
我就是虚弱一阵子,其实真没必要这样子,我自己可以的。

这些天,徐凤年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照顾她,还时常按着她多休息。
特别是午后,规定了她必须要午睡,她躺了这么些天,整个人感觉都快要僵化,成废人了。
徐凤年笑着揉了揉非非的发顶:

嗯,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照顾你。
听到突如其来的情话,非非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埋首靠在徐凤年怀里。
不过,她可没忘记给自己争取权益。
凤年,你看,我也大好了,可不可以别让我就这么躺着了,来了阳城这么多日,我还没出去过呢。

非非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徐凤年怀里,对于她的表情,徐凤年可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