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医想要告老还乡。毓瑚,你去看看太医院可还有什么医术精湛的人才?”皇上与毓瑚说起时,语气郑重,“当然,医术只是次要的,给朕寻一个只听从朕忠心朕的太医才最要紧的。”
毓瑚点头应下,“奴婢遵旨。”
皇帝:事儿办得很好,皇额娘那儿没什么动静吧?
过了几日,毓瑚在服侍皇上沐浴时说道:“皇上吩咐的事,奴婢已经有眉目了。此次随行太医中,有个主攻伤寒针灸的章医士,虽然在太医中较为年轻,但他的祖父医术精湛在太医院历经康雍两朝。而且他的好处是他只是医士,和后宫诸位娘娘还未来得及有什么牵扯。”
皇上满意道:“还是你明白朕的意思,那就好。伺候朕的人,医术好是一回事,这家世清白和忠心更要紧。先制造机会让他来御前侍奉几回,是否可用,朕细细察看。至于齐太医,朕也不想与皇额娘撕破了脸,指他专门侍奉太后吧。他要去要留让太后去思量。”
毓瑚笑道:“皇上圣明。齐太医定会对皇上感恩不尽。”
皇上只觉得可笑,“两头讨好的墙头草,朕这么对他,齐太医他恐怕要睡不安稳了。”
朕身边可信的人太少了。
毓瑚叹息道:“皇上本就要为天下操心,奴婢看着皇上为天下殚精竭虑,回到宫里还要顾虑太后。奴婢别的不在乎,皇上在后宫不顺心,奴婢一定帮着皇上舒心。”
皇上沉沉道:“你听朕的命令就好。太后的手太长了,朕得时时防着她。太医这种事关性命的事看在齐太医还算得用,朕忍了他多年。现在只剩太后安排在朕身边窥探进言的嫔妃,朕想着只是几个女子,掀不出什么风浪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那时舒妃怀上璟姝是百密一疏,朕不欲计较,说到底舒妃到底对朕还有些真心,朕非草木之心,自然是明白的。玫嫔的九阿哥是朕补偿给她的,她也乖觉,安分守己的远离了太后,朕不是不能容她。这个庆嫔一向和玫嫔亲厚,对九阿哥视如己出,倒是不用再给她孩子了。毓瑚你想个法子,别叫她受生育之苦了。”
毓瑚答应着下去。
庆嫔得宠,对太后来说到底是好事。这几日歌舞升平,皇上和庆嫔忙着去听戏。
白日里无事,雨然处理完宫务后看看书,午睡起来去皇子院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们,晚膳叫来女儿皇四女和荣公主璟妼一起用,这一日就过去了。
春和风熏,正是江南好时节。雨然着一件浅湖青洒金柳枝纹衬衣和果绿暗花锦团荷花纹小坎肩在行宫湖边春柳亭与皇上闲话家常,甚是惬意随心。
皇上道:“热热闹闹听了几天戏,这么舒服的吹吹风也挺好的。”
雨然懒得想皇上的话是否有深意,轻松道:“皇上,湖边舒服,臣妾听璟妼说湖上景致也好。那孩子前日还和璟好她们几个姐姐妹妹一起泛舟湖上。”
皇上笑道:“是吗?璟妼女孩子爱热闹爱撒娇,皇后宠着她,也不要让她过于贪玩了。当女儿时轻松些可以,过两年议亲嫁人,就要掌管公主府事宜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被一群奴才糊弄蒙蔽。”
雨然点点头,“是,臣妾会好好教导璟妼管事的。”
皇上温和道:“也不要太着急,朕待璟妼和璟瑟是一样的,璟妼的嫁妆朕让内务府按璟瑟的例子准备,准备齐全至少还得三年。富察氏的儿郎出众,朕总要挑一个最好的配璟妼。”
雨然心思一动,提议道:“皇上考察,也要查一查人选的内帷了。臣妾听说和敬公主嫁过去后才知道额驸没有妾室,未成婚前却在帐内蓄有不少女奴。那些女奴没有侍妾之名,却总是勾引额驸。虽然和敬公主生下了亲王世子,但心里也有些别扭。”
“一些女奴而已,不算什么。”皇上并没有惊讶,或者说他觉得这事压根不算事,“不过皇后这么提,朕就遂了你的心愿,璟妼的额驸需得身子清白才好。”说到身子清白,皇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似男子守身如玉是什么笑话一样。
正说话间,如懿扶着容佩的手过来:“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娴嫔。”皇上让如懿起来,如懿这才好像看到了雨然,慢悠悠屈膝,“皇后娘娘也在,皇后娘娘吉祥。”
如懿这种暗暗缺了礼数的行为从孝贤皇后那时起就这德行,雨然敷衍的点点头。
如懿含了从容的笑意,“太后那里总是希望皇上后宫繁茂、子嗣昌隆。庆嫔让皇上一时新鲜也罢了,宫中其他嫔妃,皇上是否多看顾些?皇上好久没有来看臣妾了,皇后也没跟皇上提起臣妾。”
皇上神色微微一顿,便有些意兴阑珊:“太后为了私心,要朕宠她举荐的女人。朕与皇后新婚燕尔,皇后做到了体谅朕的心意,无事不打扰朕。你如此口出怨言,难道不体谅朕对太后的孝心,要朕去宠遍后宫嫔妃才满意?”
如懿不满的撅起嘴,气鼓鼓道:“臣妾好意帮后宫姐妹说话,倒是被皇上误解了。”
雨然娓娓劝和道:“庆嫔侍奉皇上日久,行事并无差池,晋个嫔位无可厚非。娴嫔在皇上刚登基时无子封妃,更是荣耀。皇上,今日娴嫔不满无非是看着庆嫔后来者居上,和她平起平坐了。为后宫和睦,皇上不若开库房赏娴嫔什么安抚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