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打完了最后一发怒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直接蹲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浑身又痒又燥,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来爬去。我努力想要平复呼吸,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巨石,连吸气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前也开始模糊,像蒙了一层薄纱,渐渐地,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刘欣,天黑了吗?”我虚弱地问了一句。
“没呢,你是不是不太对劲啊?”刘欣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
“啊!我好像看不见了,到处都是黑的!”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混乱无比,一会儿是尖锐的耳鸣,一会儿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窸窸窣窣地爬动,就像是躺在一个满是蛇的洞穴里一样。我感觉自己的体温迅速飙升,呼吸急促得几乎快要窒息,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把肺撕裂了。脑袋疼得厉害,那种痛楚就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啃咬着我的神经和肌肉,疯狂地繁殖、吞噬。指尖传来的疼痛最为剧烈,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反复割拉着我的手筋。我忍不住脱掉上衣,一边用拳头砸着头,一边大喊:“水!水!快给我水!”
刘欣显然被我的状态吓懵了,他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噼里啪啦”地打开柜门,试图找到一瓶水。
就在这时,我的体温骤然升高,嘴唇干裂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喷出火焰。用拳头敲头已经不管用了,我干脆跪在地上,用脑袋狠狠地撞地板,“咚咚咚”的撞击声回荡在耳边,直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撞了多少下。然而,这份灼热感很快转变为刺骨的寒冷,刚刚因为体内燥热而出的汗水浸湿了全身,现在却让我瑟瑟发抖。身体里的那种蠕动感似乎慢慢减弱,不再有东西从体内往外爬的感觉了。
刘欣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几瓶矿泉水,急忙跑过来扶起我,打算喂我喝一点。“你这身体怎么冷成这样?真的确定口渴吗?”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刚才的一番折腾,让我头发湿透了,刘海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嘴里呼出的热气蒸腾殆尽,形成一道道小小的白雾。我的视力逐渐恢复了一些,但依然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前方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气体。我心里奇怪,这可是夏天啊,怎么哈出来的气竟然像冬天一样冒着白烟?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发现身体里依旧有虫子般的触感攀爬,不过对外界的冷热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意识还保持着清醒,尽管身体和意识仿佛分成了两个独立的部分,各自忙碌着。呼吸比之前稍微顺畅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喘不过气,可眼前的迷雾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我感觉到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便问刘欣:“我是不是流鼻血了?”
“没有啊。”他连忙扶我躺好,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休息会儿吧,你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黑暗笼罩了我,世界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