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陌阡醒来时,以为自己又在做梦,看到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还有靠在床头的倾城。
倾城睡得很熟,水陌阡见她眼下乌青,眉头紧皱,连手指都蜷缩紧紧抓着被单。
水陌阡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倾城这般憔悴的样子。
这一次又是倾城把他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
水陌阡挪动了沉重的身体,指尖把倾城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抚平她眉间的忧虑,亲吻她洁白的额头。
如果当时走的时候,他心中还想隐藏这份爱意,那么现在他已经全然放弃了抵抗。
他爱上了倾城,爱上了美丽善良的鲛人,爱上了他梦中的仙女。
倾城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水陌阡的刹那,倾城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多日的担忧,委屈,还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一并倾泻而出。

“别哭了,对不起,别哭了,我没事了。”
水陌阡来不及擦去她的眼泪,那些泪滚落在他手心中化成了一颗颗珍珠,积成了一小捧,莹白色滚落满床。
水陌阡只能抱住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倾城,倾城……”
“姐姐,姐姐……”
两小只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屋内相拥的两人。
啾啾呜呜几声,就被小鼠捂住嘴巴拉了出去,关上了门。
“哥哥醒了,姐姐肯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去做青团团给他们吃,好不好?”
小鼠有模有样地学着倾城一的语气说道。
啾啾擦了擦眼泪,乖顺地点点头,两人手拉手去了后厨。
……
水陌阡第二天能下床活动了,之后一日好过一日,可是倾城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每日的剥鳞之苦,让她原本美丽的鱼尾变得斑驳,一片血肉模糊。
她在溪水边把指尖的血渍一点点洗净,又把鳞片洗干净,擦干,磨成粉末,放进生血的药中。
化为双腿后,那些来不及愈合的伤口,就算是穿着最轻柔的布料都会疼痛万分,每走一步,都让如履针尖。但是倾城在水陌阡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痛苦过。
倾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确认没有异样后,才端着药碟出去,

”阡陌,该吃药了。“
水陌阡看了眼每天都要喝的药汤,汤水中泛起了莹白的色泽,也不知里面是什么药草有如此神效,不仅能解了他身上的残毒,还让他的身体越发轻盈。
倾城缓缓坐到水陌阡对面,却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水陌阡发现了倾城的异样,他探了探倾城的额头,担忧地说道。

“倾城,你是不是生病了?”
倾城贴着她的手掌,摇了摇头,道:

“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水陌阡还是不放心,又这次回来后,倾城变得虚弱了很多,有时候走着路都会停下里休息一会儿,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
水陌阡仰头喝下汤药,心中却还是不安,总觉得倾城在瞒着他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