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红衣童子,书中记载甚少,只知其最早出现在南疆一代,靠吸食活人精血为生,至于是如何修炼而成,无从可知。
数百年前,在一次仙门围剿中,已经消灭殆尽,而阴山一带出现的,谁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魏无羡靠在床头想着这些事情,前胸一阵一阵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着眉头,一遍一遍的揉着胸口想要减轻一点疼痛,事实上没有任何作用。
时玉端着碗走到床前,看着他又在思考事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药碗凑到他嘴边。
苦涩的味道瞬间刺激嗅觉,魏无羡嫌弃的将脸转到一边,“怎么又要喝药?刚刚不是喝过吗?”
“公子,你上次喝的是早上的药,这碗是午时的。”时玉亮出怀里的蜜饯,“老规矩,一碗药,两颗蜜饯。”
魏无羡瞪着眼睛,怪不得蜜饯不见了,原来全被这小子藏起来了,“你为什么这么干?”
时玉早就料到魏无羡会质问,根本不害怕,理直气壮说道:“公子,你可不能怪我,这可是含光君定的。”
没想到这小子搬出蓝忘机来,魏无羡没好气说道:“现在有蓝湛给你撑腰,就敢和我对着干了,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时玉呵呵笑着:“我觉得含光君是对的,公子,你还是消停消停,别想阴山那事儿,乖乖把药喝了。”
魏无羡无奈感叹,连时玉都被蓝湛收买了,看来自己已经彻底被蓝湛架空了,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某人规规矩矩的将药喝下,苦涩的味道充斥着七窍,连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幸好一颗蜜饯及时送进嘴里,才渐渐缓解。
午后的天空阴雨绵绵,自从上次咳血,魏无羡已经有三天没有去蓝启仁那边。不是不允许,而是前些天他实在没有力气。
虽然每天都有弟子传消息过来,说蓝启仁伤势恢复不错,可是,没有亲眼瞧见,他始终放不下心来。所以,他打算待会儿过去瞧瞧。
当然,他知道时玉一定不会同意这个决定,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世间人情方面还未开蒙,他只知道什么对魏无羡好,什么对魏无羡不好。
所以,出门前,小孩子在静室里也是足足闹腾了一番,最后还不是红着眼板着脸和魏无羡一起出了门。
距离不算远,却仍是走得吃力。雨天,山间寒气更甚,魏无羡即使披着狐裘大氅,也禁受不住这股寒冷。寒风无处不在,夹带着细细的雨水,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魏无羡裹紧身上的狐裘大氅,想要护住身上那一点点暖意。
好不容易才走到蓝启仁所在的内室,见床上之人已经可以坐起,魏无羡心中放下心来。
“外面下雨风大,你为何要过来?”蓝启仁见他脸色不好,便问道。
魏无羡当然听出这位前辈的关心是发自真心,心里感激,寻了个座位,缓缓坐下,说道:“我也有几日没来,听说老先生好了很多,还是想要过来看看。”
现在的魏无羡早已没有从前听学时闹腾的样子,对蓝启仁毕恭毕敬。金陵台一事后,蓝启仁也早就放下心中芥蒂,反而觉得眼前的少年分外惹人心疼。
见魏无羡说话间有些喘息,再看他气色确实没有前些日子见时好看,便问道:“是身体不适吗?为何脸色不好?”
自己身体这种小事,魏无羡当然不想让长辈担心,便回答道:“蓝老先生放心,魏婴很好,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我没事,再养几日便可以下床了,倒是你,你身体不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蓝启仁顿了顿,继续说道:“忘机会担心。”
听着这话,魏无羡苍白的脸色绽放出微笑,咳…咳…
咳嗽来得很不及时,他咳弯了腰,时玉轻轻为他拍背,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背上因消瘦十分明显的骨头。
咳嗽声在内室回荡着,绵延不断。刚刚喝下的水,下一刻就随着咳嗽吐了出来,看着魏无羡咳的不停,室内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咳的这么厉害?”蓝启仁紧张问道。
还能为什么?可不是某人不自量力天天往这边跑给累得?
时玉很想说出这些心里话,可是看着魏无羡瞪了自己一眼后,这些话成功被吞进肚子,只是回话:“呃,公子可能是昨天夜里受了凉而已。”
魏无羡很满意他的说辞,却没有空表扬他,依旧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再好的体力也经不住不停的咳嗽,魏无羡强撑着桌角,触及桌沿的手掌泛白,努力的撑住身体。
咳嗽渐渐停止后,魏无羡稍做休息,便告辞离开了。
他不敢再坐下去,因为再耽搁一会儿,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出这个房门。
可是,有一点他很确定,他绝对没有力气可以走回静室。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倒在了回静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