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往事对两人来说都是崩溃而绝望的,江澄终是悲伤难以自抑,泪流满面,最后在魏无羡胸前埋头大声哭了起来。
魏无羡看着眼前埋头痛哭的身影,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澄还是这副德性。
哎~魏无羡叹了口气,想着江澄心中的怨恨积压了这么多年也是不易,便不打算安慰,任由他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澄才渐渐平静下来。这些年,他从未在谁面前这样失态过,哪怕在金凌面前也没有,怎么也没想到多年的防线会在魏无羡面前,这个他最恨的人面前倾塌。
魏无羡背靠着墙壁,丝丝寒意侵入身体,胸口憋闷翻涌,没有药物的维持,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想到这些,他突然笑了,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声音沙哑道:“江澄你真的······那么想我死吗?”
江澄抬头看着他带着笑意的面庞,答道:“是!”
魏无羡:“你会如愿的······不会太久的。”
江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想干什么?”
魏无羡轻轻闭上眼,答道:“江澄,是我负了江家,负了师姐,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可是……”魏无羡迟疑了一下,又道:“总之,你放心,不用太久的。”
江澄:“不用太久是什么意思?魏无羡你把话说清楚!魏无羡你······”
话还没说完,魏无羡突然倒向一旁,江澄下意识的扶住他虚软的身体,轻轻把人放下:“你怎么了?”
魏无羡无法回答,喉间传来阵阵咳嗽,身子无力颤抖着,微闭着双眼,难受至极。
昏暗的光线下,江澄根本看不见魏无羡此刻的脸色有多苍白。他摸了摸脉象,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分明是在鬼门关徘徊的濒死之人!
"怎会伤得这么重?"
说这话时,连江澄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的一点担心。可是魏无羡听见了,为着这一点担心和久违的亲切,他感动了,也满足了。
此时此刻很想同江澄说什么,可是直到最后失去意识也没能将想说的话说出口,只剩下江澄在那儿不知所措。
······
“江宗主。”
黑暗中,金光瑶突然出现在暗室外。
江澄转过身,想着被他囚禁在此处,心中一股怒火,质问道:“金光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光瑶闻言露出一贯的笑容,两个酒窝深深,仍旧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他走进牢室,看向地上的魏无羡,道:“起先我还不敢确定,原来他真的还活着。”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江澄:“江宗主难道不该谢谢我吗?”
江澄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不分青红皂白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囚禁在这儿还要感谢人家?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金宗主脑子有问题?”
这话并没有让金光瑶动怒,反倒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他报仇吗?人就摆在你面前,你当然应该感谢我。”
江澄:“我要找谁报仇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更何况魏无羡是我云梦江氏的人,这是我们云梦的家事,金宗主还是少管为好!”
知道江澄脾气臭,嘴巴毒,没想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嘴角不经意抽搐几下,说道:“难道你以为自己是蓝忘机的对手?”
江澄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就算不是对手也不会像你这般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金光瑶被气得眼角抽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怒道:“江宗主若是不喜欢这份大礼,大可放手不管,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可以离开了。”随即示意身后弟子上前,只见那弟子掏出一枚丹药。
江澄知道这是什么,接过放进嘴里,不会儿便感觉到灵力正一点一点恢复,看着金光瑶道:“金宗主莫名其妙把我关进来,一颗丹药就想息事宁人?”
金光瑶眯眼审视着江澄,本来也没想关着他,是他自己半路蹦出来坏了自己计划,才不得已将他关了起来,想不到他还不依不饶了,“那江宗主想怎样?”
“好说!”江澄看向魏无羡:“我要把他带走。”
“不可能!”金光瑶怒道。
江澄:“我说过,他是我云梦江氏的人,该怎么处理当由我说了算!”
金光瑶怒甩衣袖,道:“恕难从愿!”
谁知江澄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我就不走了。”
“你!”金光瑶拿他没办法,也不可能让他带走魏无羡,只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