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德明虽未开箱,但此人多疑,恐怕还会派人暗中盯着。王爷需得想办法,在今晚清运车队出宫时,再添一把火,确保万无一失。”

永琪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伸手握住知画有些冰凉的手,郑重道:

“辛苦你了。今晚我会安排尔康的人在宫外接应,只要出了神武门,便海阔天空。”
知画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王爷言重了。臣妾只求母亲寿辰之日,能得王爷一份真心实意的礼物,便心满意足了。”

永琪怔了怔,随即点头:

“放心,我记在心里。”
知画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只是转身走向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雕花。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交叠,却终究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天色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背对着永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疏离,
“今夜子时之前,臣妾会亲自去慈宁宫后院‘清理’杂物,确保万无一失。王爷只需在府中静候佳音即可。”

永琪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你也保重。”
说罢,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回廊尽头。
“福晋,”
贴身丫鬟翠儿端着热水进来,见状连忙放下盆,担忧地问道,
“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传太医?”
“不必。”

知画摇了摇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
“去,把我那件墨绿色的斗篷拿来,再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我要出宫一趟。”

翠儿一惊:
“福晋,此时宫中戒严,您出宫做什么?若是被发现了……”
“放心,我有腰牌,且是去内务府核对贡品清单,名正言顺。”

知画擦干脸上的水珠,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德明虽然放行,但他多疑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那批戏服箱子里的香料味道虽被百合香掩盖,但若有有心人细细分辨,仍能嗅出一丝不同。我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那些箱子,是否真的会被安排在子时清运的车队中,还是……会被单独扣留。”

知画冷笑一声,整理好衣襟,
“若德明真的起了疑心,他一定会让人将那几箱‘有问题’的东西单独存放,以便深夜细查。若是那样,萧剑必死无疑。”

翠儿听得冷汗直流,连忙点头:
“奴婢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一辆挂着内务府标识的马车悄然驶出景阳宫侧门。知画坐在车内,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那是永琪今日临别时悄悄塞给她的,说是作为“定金”。1
这章的情节张力拉满,看得人好上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