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极其刺鼻,常人难以忍受靠近,更别提仔细翻找了。这是我在江南时,家中用来驱虫防蛀的法子。”

永琪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我有一个条件,萧剑离开后,你必须立刻撇清关系。如果事情败露,所有的罪责由我一力承担,与你无关。”
知画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决绝:
“王爷,从你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是这一次我帮了王爷,能请王爷也帮帮我吗?下月二十四就是我母亲的寿辰,希望王爷能亲自准备一份寿礼,给臣妾一份体面。”

永琪微微一怔,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知画所求的竟是这样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烛光在她眸中跳动,那里没有贪婪,也没有野心,只有一种深埋心底、渴望被看见的卑微期盼。

“好。”
永琪郑重地点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我答应你,一定精心准备岳母的寿礼,给足你的脸面。”
知画眼中的紧绷之色终于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多谢王爷。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和香料。王爷请回书房稳住萧剑,半个时辰后,我会让人以‘清理库房杂物’为由,将那个箱子运到景阳宫后门的死角。届时,还需王爷亲自接应,将他送入箱中。”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从屏风后取出一件厚重的斗篷披在身上,动作利落而决绝。
门扉轻合,将那一室暖香与外面的凛冽寒风隔绝开来。永琪站在原地,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中那块巨石并未完全落地,反而悬得更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知画之间,已不再是简单的夫妻名分或利益交换,而是真正捆绑在一起的夫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快步返回书房。暗格中的萧剑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见永琪回来,急切地问道:
“如何?”

“成了。”
永琪简短地回答,随即迅速将知画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萧剑听罢,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藏身于祭品堆里……还要忍受那种刺鼻的气味一整天?这简直是在赌命。”

“这是目前唯一能避开太后耳目,光明正大出宫的路。”
永琪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萧剑,你信我吗?”
萧剑沉默片刻,看着永琪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我信你。我这一条命,便交给你了。”
永琪心中大石稍落,但时间紧迫,不容半分耽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递给萧剑:

“先把这个含在嘴里,若是途中忍不住咳嗽或发出声响,便咬住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可动弹,更不可出声。”
还没看够,蹲蹲下一章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