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下,她依然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给足了永琪面子,也给足了皇家体面。
当两人并肩站在天地桌前时,永琪的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小燕子穿着格格服,在御花园里追蝴蝶的笑脸,是她咋咋呼呼喊着“永琪永琪”时的鲜活模样。
“一拜天地——”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永琪机械地弯下腰,动作标准却僵硬。身旁的知画也随之行礼,动作优雅流畅,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期盼已久的时刻。
“二拜高堂——”
永琪转向太后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是皇权,是孝道,也是他不得不低头的命运。
“夫妻对拜——”
永琪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知画。知画微微抬头,透过盖头的缝隙,似乎能感受到永琪目光中的冷漠与疏离。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缓缓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夫妻礼。
就在两人即将礼成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呵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永琪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头望去,却被旁边的礼官低声提醒:
“五阿哥,礼数未完,请自重。”
知画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但她依旧稳稳地站着,没有丝毫慌乱。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最后一声唱喝,永琪被簇拥着走向新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而漫长。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小燕子之间,隔着的不再仅仅是太后的阻挠,而是这实实在在的婚姻牢笼。
新房内,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知画坐在床沿,等待着新郎的到来。门被推开,永琪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挥退了所有侍从,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永琪没有去挑盖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胸口生疼,却抵不过心头的寒意。
知画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但她更有耐心,她相信时间,相信手段,更相信在这深宫之中,最终胜出的,从来不是那些天真烂漫的爱情,而是审时度势的智慧与隐忍。
“王爷,”

知画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如水,
“夜深露重,不如早些歇息吧。”

永琪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

“你睡床,我睡榻。今夜,你我互不相干。”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和衣躺下,背对着那张大红喜床,闭上了双眼。
知画并未因这冰冷的拒绝而显露半分恼意,她只是轻轻颔首,动作优雅地自行挑开了盖头。烛光摇曳下,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不见丝毫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委屈。
“王爷既已疲惫,妾身本当遵从。”

她柔声应道,随即起身。1
૮˶•⩊•˶ა 这篇太好磕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