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27

队伍缓缓启程，马蹄踏碎晨露，旌旗卷起微尘。小燕子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素色身影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陈府门庭，随即隐入帘内。风掠过空荡荡的袖口，她忽然觉得冷。

永琪悄然走近，低声唤她：

“小燕子。”

她没应声，只盯着远去的车队，直到最后一面绣着金凤的旗帜消失在长街尽头。

“她……真的要跟着了？”

小燕子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永琪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小燕子苦笑了一下，抽回手，转身往回走。

銮驾行至城郊官道，太后倚在软榻上，打开点心匣子，拈起一块梅花酥，轻咬一口，果然酥软清甜，余香满口，太后心满意足的左看看晴儿，右看看知画，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太后放下点心，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知画身上。少女正低头为晴儿斟茶，动作轻柔，眉目温顺，仿佛真是个不谙世事的闺秀。

“晴儿啊，”

太后忽然开口，语气闲适，

“这几日你总心神不宁，可是身子不适？”

晴儿一怔，连忙起身：

“回老佛爷，孙女无碍，只是……南巡路远，略有思乡之念。”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知画：

“知画，你与晴儿同龄，又性情相投，往后多陪陪她。哀家瞧着，你比她稳重多了。”

知画垂眸应是，指尖却悄然收紧——她知道，太后的话从来不是闲话。

车轮碾过官道，尘土飞扬。而在后车车厢，小燕子刚躺下不久，便觉腹中绞痛加剧，冷汗涔涔而下。紫薇闻讯赶来，见她脸色惨白，急忙唤人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而至，搭脉良久，低声对紫薇道。

“格格此症乃月事之痛，加之心内郁结，肝火升旺，微臣开两记方子调养三天，再辅之药膳即可。”

紫薇闻言，紧绷的肩线稍松，却仍不放心：

“当真只是郁结所致？她这几日腹痛绵绵，与往常月事不同……”

太医略一迟疑：

“格格脉象虽无大碍，但确有寒凝血瘀之象。但心绪好坏都有影响之效。微臣不敢妄断，只劝格格静心调养，忌食生冷。”

小燕子蜷在榻上，额发被冷汗浸透，见她进来，勉强扯出一笑：

“没事啦，就是疼得厉害些，睡一觉就好。”

那笑意苍白又单薄，落在紫薇眼里，只叫人心头发紧。她伸手轻轻拭去小燕子额间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不由得柔声宽慰：

“都听太医的，好好躺着歇息，什么都别想。路上颠簸辛苦，万事有我和永琪守着你，不必硬撑。”

小燕子微微点头，闭着眼蜷缩得更紧。腹中的绞痛像是缠人的藤蔓，一圈圈绞着脏腑，连带心口也闷得发堵。

方才目送知画随太后銮驾远去的怅然、酸涩、隐隐的不安，尽数郁结在胸间，顺着气血翻涌，化作了钻心的疼。

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嬉笑怒骂皆随心，可这一刻，却连开口说笑的力气都无，只剩满身疲惫与寒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