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从未有过的沉重,小燕子重新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滑落,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绝望。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禀声:
“五阿哥,老佛爷有旨,请您即刻前往寿远轩。”
屋内众人神色骤然一紧。
永琪缓缓松开小燕子,目光扫过紫薇与尔康,眼中既有决断,亦有隐忧。他整了整衣襟,沉声道: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紫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五阿哥,无论太后如何逼问,切记——莫要当场拒婚,也莫要应承。只说‘尚需思量’,留出余地。”
尔康补充:
“若太后提及知画品貌,不妨顺势夸赞几句,以示尊重陈家,但务必强调‘情之一字,强求不得’。”
永琪点头,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

“等我回来。”
小燕子用力点头,攥紧拳头,努力挤出一个笑:
“我信你。”
永琪大步离去,背影挺直如松。院中风起,卷起几片残樱,飘落在门槛上。
而在寿远轩偏厅,檀香袅袅,太后端坐上首,面色沉静。知画垂手立于一侧,眉目低敛,袖中指尖却悄然掐入掌心——那缕暗香,今日已是第三日,她今天必须找借口再见一次小燕子。
永琪踏入寿远轩偏厅时,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端坐于紫檀雕花椅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目光如古井无波。知画立于下首,垂眸敛袖,姿态恭谨,仿佛只是殿中一尊温顺的玉像。

“孙儿给老佛爷请安。”
永琪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掩不住眼底的紧绷。
太后未立即应声,只缓缓拨动佛珠,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来了?坐吧。”
永琪依言落座,余光瞥见知画微微侧身避让,然后躬身行礼,动作轻巧得几乎无声。她始终未抬头,也未言语,可那低垂的颈线却透出几分难以察觉的僵硬。
“哀家今日叫你来,不为别的。”
太后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就是想问问你,对知画这姑娘,究竟作何打算?”
永琪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老佛爷,陈小姐才德兼备,孙儿素来敬重。只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孙儿不敢草率应承,尚需……细细思量。”
“思量?”
太后眉梢微挑,佛珠一顿,
“你思量了多久?从小燕子进宫那日起,你就思量到现在!永琪,你是皇子,不是市井书生,岂能事事由着性子来?”
永琪垂首:

“孙儿并非任性,只是情之一字,强求不得。若勉强成婚,反伤彼此,亦损皇家体面。”
太后冷笑一声:
“体面?你当哀家是为了体面才选知画?陈家乃江南望族,百年清誉,知画知书达理、进退有度,这才是配得上你的福晋!小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