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11

小燕子舞剑正酣，看见永琪挥毫泼墨，立刻兴奋的冲上去，想要一起画画，可抬手落笔，画出来的却不成章法，毫无美观可言。永琪眼疾手快，趁着剑舞流转、众人目光皆被飒爽舞姿吸引之际，想要补救，却为时已晚。

宣纸之上，墨迹狼藉——小燕子那一笔本欲勾勒远山，却歪斜如蚯蚓爬行；永琪虽疾速补笔，试图以云气掩之，可那山形早已失衡，反倒显得刻意遮掩，更露破绽。

满座宾客一时静默，连丝竹也悄然止歇。有人低头掩唇，有人交换眼色，虽无人敢明言讥笑，可那无声的尴尬却如薄雾弥漫开来。

太后眉头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未发一语，却已显不悦。皇上亦神色微凝，目光扫过那幅未成之作，随即温和一笑，朗声道：

“小燕子性情率真，剑舞飒爽，足见巾帼不让须眉！至于丹青一道，原非强项，何须强求？倒是这股敢为人先的勇气，朕甚是欣赏。”

此言既出，众人连忙附和称是，场面勉强圆回。紫薇急忙上前，柔声打圆场：

“大家都知道，小燕子画的画都是要我补上题诗的，如今就让我和尔康献丑吧。”

小燕子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手中长剑微微发颤。她望着那幅被自己毁掉的画，又瞥见知画方才那幅梅兰竹菊——疏影横斜，清雅天成，墨色未干，犹带风骨——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羞愤与无力。

她不是不知自己粗疏，只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满园锦绣、规矩森严的场合里，她的“天真”不再是可爱，而是不合时宜的莽撞；她的“勇敢”不再是光彩，反成了贻笑大方的拙劣。

紫薇和尔康一唱一和，用题诗将场面圆了过去，倒是解了小燕子的尴尬，永琪收剑归鞘，转身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无妨，谁会在意这些？在我眼里，你比谁都耀眼。”

可小燕子却第一次没有因他的温柔而展颜。她抬眼望向知画——对方正静静立于一旁，垂眸敛袖，神情恬淡，仿佛方才那场惊艳四座的舞袖作画不过是随手为之，毫无骄矜之色。

越是这般不动声色，越衬得她方才的逞强显得可笑。

知画似有所感，缓缓抬眸，与小燕子视线相接。她眼中却一反常态，慢慢的全是挑衅与嘲笑，仿佛像是看垃圾一样的鄙视嫌弃，让一向火爆脾气的小燕子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小燕子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她本就因画作失手而羞愤难当，此刻又被知画那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一激，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你——！”

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脚步往前一踏，就要冲过去理论。

永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小燕子！别冲动！”

可小燕子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挣开他的手，指着知画，声音颤抖：

“你得意什么？不过跳个舞、画个画，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